成都乍暖,我們在樓里工作,沒得理會(huì)。夜里收了工往回走,住得近,步行,一路春風(fēng)和煦,一路暗香浮動(dòng),循香見到木香花。
賓館所在的公行道鬧中取靜,一拐兩枴,道旁的墻頭就涌出一瀑綠藤,本已生趣盎然,沒想到還會(huì)開花,珠珠串串、簇簇層層,白花花披了一墻,又芬芳爛漫,熏人欲醉,不知覺間直教一身疲憊盡去。
木香花,重瓣,別處也有單瓣的,又名七里香。汪曾祺寫昆明時(shí)贊過它,云川兩地多見。這花好活、好壽命,聽人說這墻上至少開了十幾年,沒人照料,就這么從春開到夏,季復(fù)一季、年復(fù)一年。其花朵可腌漬、可熏茶、可入藥,還可以插在發(fā)間,銷魂不已、受用不盡。
我奶奶說過,小小子愛花,長大怕媳婦兒。怪嚇人的。沒道理。是怕娶個(gè)女花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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