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戰(zhàn)之罪 冀州之亂(三)

眾人回到關(guān)純的將軍府,找來了郎中,仔細檢查了白衣男子的傷勢。白衣人身中5箭,前胸2只,后背三只。流血過多,以致昏迷。好在弓箭無毒,白衣人身體壯實,又沒傷及內(nèi)臟。以白衣人的內(nèi)力修為,2周應(yīng)該可以恢復(fù)。
眾人松了口氣,謝過郎中,一邊著人照料白衣人,一邊吃過飯菜,商討今日之事。
紫衣女子不肯吃飯,一直陪在白衣人身邊,眾人也無法,只好著人送飯過去。紫衣女子坐在白衣人身旁,緊緊握住他的手,神色緊張而又甜蜜,等待著他醒來。
天色黯淡下來,一輪明月開始掛在天空。在城門口,一個熟悉的身影立在門邊,似乎在等某個人一樣。
這人正是前面出現(xiàn)的辛梓,只見他臉色溫和,雙手下垂,一副畢恭畢敬的樣子,再無先前跋扈之色。在他前面站著一人,身穿儒衫,手搖折扇,神色優(yōu)雅,氣定神閑,正是辛梓之父,冀州第一家族辛氏家族族長,冀州城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辛評軍師。
不久,門外大道上響起一陣馬蹄聲,五、六騎趁著月色奔馳過來,來人皆身著便衣,騎著北方特有的高大駿馬,情形甚是詭異。
辛評迎上去,向為首之人拱手道:“在下辛評拜見逢紀大人”。逢紀點了點頭,也不下馬,眾人聯(lián)袂向辛評府邸奔去。
且說在關(guān)純府邸,白衣人從昏迷中醒過來,見紫衣人女子趴在床邊,長發(fā)飄散,嘴唇微嘟,睡得正香。
白衣人心里一陣感動,緩緩落下床來,取下外衣披在紫衣女子身上。緩步來到會客廳。
此時已是深夜,會客廳大廳內(nèi),關(guān)純和一個藍衣男子坐在桌前,桌上的茶壺已換了一壺又一壺,二人仍沒有睡意。
白衣人來到大廳,二人迎上來,關(guān)純熱情的招呼著:“醒了啊,我們正要來看你呢,身體有啥不適嗎”
白衣人連忙拱手道:“多些二位的救命之恩,我現(xiàn)在好多了”說罷,雙方互相介紹了自己的身份。關(guān)純旁邊的男子是冀州長吏耿武,關(guān)純的結(jié)拜兄弟。
白衣人姓趙名云,字子龍,常山真定人,因得到消息公孫瓚出兵前來攻打冀州,特趕過來告知情況。
關(guān)純二人相視一笑,耿武呵呵笑道:“趙公子真是心系天下啊,我們正為此事發(fā)愁哦”
關(guān)純緩緩道:“白馬將軍公孫瓚,遼東第一雄才,與羌人交戰(zhàn)數(shù)年,兵精糧足,近日攜燕代之眾,勢必難以抵擋”
“更有一事,天下第一諸侯袁紹坐擁三州,臥居旁邊,虎視眈眈,前日更是向我主公借糧。欲圖我之心久已”。
冀州局勢危急,眾人嘆息不已。趙云又說了今日先遇到紫衣少女,后與辛梓沖突之事。關(guān)純不由哈哈大笑:“趙兄弟不愧是我輩性情中人,打抱不平,拔刀相助。關(guān)某甚是佩服啊,只是今天你得罪的這個辛梓,那可是惹了大麻煩啊”
“辛梓之父辛評,是我冀州城的軍師,辛氏家族,乃冀州城數(shù)一數(shù)二的豪族,前幾日與荀氏家族聯(lián)姻,更是壟斷了冀州城一半的產(chǎn)業(yè)。冀州城的將士,大多出自兩者門下。當年主公得以坐上現(xiàn)在的位置,也是靠他支持,在冀州城,要想動他,實在是難啊”
一面是內(nèi)憂外患,一面是處處危急,眾人也沒商議出個所以然來,覺得還是等明天議事時說明這些情況后再說,同時盡早將趙云紫衣姑娘送離這個危急之地。
趙云不愿就此離去,但又想到此地殺機重重,紫衣姑娘安全難以保障,便答應(yīng)待局勢稍緩后離去,同時告訴二位說:“倘若有難,我子龍必定陪著二位將軍,決不肯離開”
這時紫衣女子也已醒來,和眾人講述了她的經(jīng)歷。紫衣女子名叫流彩,北平人氏,前一段時間母親過世,父親叫他去洛陽尋找多年前去洛陽務(wù)工的姐姐。在冀州城中遇到辛梓等人調(diào)戲,經(jīng)過一翻打斗,力量不支奮力逃了出來。遇到前往冀州城辦事的趙云,終于逃離虎口。
流彩姑娘原來是北平武師的女兒,怪不得身手不錯。關(guān)純看著趙云:“以趙兄弟的身手,對付那群人完全沒問題,只是趙兄弟江湖經(jīng)驗尚淺,以致受挫”,又與趙云談了許久冀州城和江湖上的事情。
在城的東面,有一座豪華富麗的府邸,房屋精致,鑲金砌玉,樓閣涼亭,山水湖泊,比之冀州牧府邸也毫不遜色。
在府邸的一件密室里,三個人正坐在一起秘密私語。他們是冀州軍師荀諶、辛評二人。及今夜前來的逢紀。
逢紀是誰,他可是當今天下諸侯中最有實力的袁紹將軍四大謀士之一。權(quán)傾天下,今日來到冀州城,自然有大事要發(fā)生。
只見逢紀冷冷的聲音說道:“公孫老兒攻打冀州的事情你們都知道了吧,不知有何想法”
辛評道:“公孫瓚有燕代之眾,又有劉關(guān)張之助,實在難有勝算”
逢紀冷冷道:“更重要的是,冀州的防守力量皆為辛、荀二大家族,一旦血戰(zhàn),勢必化為齏粉,到時二位還有何立足”
辛評沒想到逢紀話說得這樣直接,不禁紅了老臉。不由剌剌道“我們愿聽先生高見”
逢紀捋了捋下顎的山羊胡須,滿意的看著眼前二人“我和二位世兄也是相交日久,今天來,就是給二位指明一條道路,到時,不僅二位的家業(yè)得以保全,二位還可以借此輝煌騰達,成就非凡”。
辛評二人一聽,喜笑顏看,拜服于地,齊呼“愿聞先生高見”
逢紀望著二人,心頭冷笑,面上神色不動,緩緩道:“只要冀州城歸屬我主公即可”
辛評二人大驚,驚呼:“此事我家主公萬萬不會同意的!”
逢紀哈哈大笑“此事容易,那韓馥,不過是一宵小之輩。目前公孫瓚勢大,冀州城難以抵擋,韓馥勢必要尋求外援。你二人只要勸他迎接我家主公共同抵抗公孫瓚即可,韓馥不辨虛實,自會同意。待得我軍進得城來,一切便都掌握在我家主公之手?!鳖D了頓,逢紀冷冷道:“只要二位大力輔助此事,待事成后,我稟告主公封二位為冀州牧。如若不然,我家主公名將如云,河內(nèi)鐵騎天下無敵,要踏平這里,就如碾碎一只螞蟻也”
辛評二人冷汗直流,跪伏于地“愿聽先生號令”。逢紀見目的已達成,扶起二人,商量起具體細節(jié)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