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無法抵達的夢

文|蘇三

你離開之后，冬天和夢，來得更快了。

八月盛夏，與你騎車繞行這座城市，午后，灼眼的光束從云端降下，來往行人，撐起遮陽傘，光線從樹梢流淌在傘檐，濺在你我身上。騎車跟在你身后，路旁樹木投下陰影，光與陰影在你身上斑斕浮動，像夏天夜晚。

天很快黑了。

每到黃昏時分，這座城市總要起風(fēng)。你將單車停在原地，等還在遠處的我。我遠遠看著你，騎車向你靠近，你從一粒沙子變成一個世界，我明白我們應(yīng)該回去了。

記憶里盛夏傍晚的大風(fēng)，像一場無法抵達的夢，無數(shù)時間的絲線，在里面筑巢，最后一場大雨便潰敗的不成樣子。

坐在回家的出租車內(nèi)，你我各自撇過頭去，看車窗外城市各異的模樣。

夜晚的霓虹，是地上的星河，彼此閃爍，斑斕不熄。車流的轟鳴聲，像這個城市寂寞枯燥的歌謠，空蕩回響。到了傍晚的高峰期，車走的亦步亦趨，風(fēng)從遠方吹來，漏進車窗。你附在我耳畔說：“冷?！蔽倚χ鴮④嚧瓣P(guān)上，像關(guān)上一扇門，外面是一副副冰冷冷的面孔。這個城市暫時被我隔絕在一厘米厚度的車窗外。

你說：“我們很快就會離開這里了?！?br>

時間在這個城市留下很多烙印，遺憾、美好，我明白你的意思，這些都要走了，像一些夢一樣，我們再也無法抵達當(dāng)初。

你說：“好想知道，我們失去的東西也會難過的想要回來找我們嗎？”

我知道這句話，出自帕蒂史密斯的《時光列車》。我安慰你說：“會的，會因為找不到你而難過的想哭?！蹦憧吭谖覒牙?，發(fā)絲遮擋住我的視線。出租車像一個巨大的鐵盒，漸漸濃重的黑暗里，我始終握著你的手，它冰涼的像車窗漏進的風(fēng)，你突然回頭，暗中我們面面相覷，什么話也沒說。

這時司機剎住了車。我們抵達了。

也想過就這樣和你一直在這輛出租中一直行駛下去，像行駛在夜晚斑斕的星河一樣。一直這樣下去，好像也沒那么糟糕。

你像八月的風(fēng)一樣，路過的時候，帶走了白天的顏色，留下夜晚和光。我總像抓住風(fēng)，卻發(fā)現(xiàn)手中流逝的風(fēng)像沙子，真怕這樣的喜歡會連累到你，索性就放手了。

你是夢的一面鏡子，我總看見你，像看見我自己。

有時夢醒，難過的想去找你，窗外夜晚的星光、房間、書本，你不見了，我難過的想哭。想你現(xiàn)在一定過得還好，向著自己想要的未來和明天前進，我也很開心，也替你開心，雖然看不見了。

你是我無法抵達的夢，孤獨承載了很多悲傷。

多想許許多多的事物借著夏天的名義回來，星光、夜晚、出租車、風(fēng)還有我身邊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