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上上海

文/騎馬上岸的人

2017.11.17

我靠在車窗

看他在車窗外的上海

這紙上窗外的上海

竟不能縫合我的憂傷

就像

昨晚無力的夢里

我無法拾起一朵離群的花

更無力熄滅一片燃燒的云


可他還是一語中的

戳破了我的肺腑

一個從未發(fā)覺的自己

他從未潛心開掘

一個身份就這樣

破土而出


不必為此心生歉意

我的心腸就是如此剛硬

是拒絕把帶咸味的都稱作鹽

而糖，也從未被定義

成一種快樂的味覺

于是，我總在紙上走走停停

尋找一些瑣碎的味道

并寫成一首完整的詩


在我的信紙上

我時而坐著 時而躺著

又總是飄著，飄著，就睡著

我還是無法把信給他

我就

寫風 寫云 寫一棵樹的死去

一座城的變遷


終歸凈了

我總在想

我是如何掩蓋住一首詩里的麻木

掩蓋住 我無動于衷 里的燥


如何把我這殘缺 的手蓋住

把我這干涸的心口 濕潤

唯有雪，雪的冷

可上海的雪太短

白的不夠讓人悲傷

不夠 吸引我

在月下的行走


它終究是抵不過我信紙的軟

可他如舊

在紙上車窗外的街燈下

緩緩地行

人潮涌動

也并不妨礙

他對我氣息的敏感

不溫不火


人情冷暖呦

不止是一個上海

我的心在海上

也有體溫

我說

若可行 就總會在紙上相遇

從一座城 到另一座城

只身一人 才最真誠


是的

是可以沒有愛

沒有期待 和惶恐的

但誰又能止息一個人的想象

我們都算得上是行走天涯的人

在紙上

又從在紙上的上海而始

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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