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雨塵心|第五章-校園籃球賽(1)

陳易得到了楊巧妙的電話號碼,迫不及待地想告訴她,于是中午回到宿舍就給楊巧妙撥了過去。

三班的最后一節(jié)不是體育課,楊巧妙當(dāng)然不會跑得比陳易他們快,聽到手機(jī)響的時候她還在和同學(xué)吃飯呢。楊巧妙拿出手機(jī)一看,聯(lián)系人顯示陳易,原來沈靜她們早就把陳易的號碼告訴了她,沈靜和Candice為難陳易的事她也一直都知道。楊巧妙對著手機(jī)偷偷笑了,輕輕按了掛機(jī)鍵,把手機(jī)放在旁邊接著吃飯。他待會兒會再打過來的吧!楊巧妙想著,眼睛不時地看著已經(jīng)黑了的手機(jī)屏幕,吃飯的速度也似乎加快了許多。

陳易只知道打通的電話被人掛斷了,他哪里知道楊巧妙想什么,只顧著考慮這號碼的真假,懷疑是沈靜和Candice騙了他。

楊巧妙直至回到宿舍也沒見陳易再打過來,心里埋怨他笨,但又想到他好不容易才搞到了號碼,不忍令他失望,便回了一個給他。

陳易的手機(jī)響了,他幾乎是在鈴聲響起的同時就接了起來,高興地喊:“楊巧妙!”對方卻冷冷道:“剛才是你給我打電話吧?你誰呀?”

對方的聲音熟悉得很,即使再冷,也能讓陳易感到一下子暖流襲遍全身,他疑惑地問:“你聽不出我的聲音嗎?”

“嗯……聽不出來?。 ?/p>

“我陳易?。∧憔谷宦牪怀鰜?!”他顯然有點失落。

“哦,是你,可能電話里你的聲音有點不一樣吧!”楊巧妙在電話的另一頭偷笑。

“我找到你的號碼了,說告訴你一聲,這個號就是我的,以后有事可以找我?!?/p>

“嗯,知道了,大家要午休,先這樣吧,有空再聊!”

陳易還想說點什么,那頭已掛斷了電話,和楊巧妙的對話從來都是這樣匆匆而簡短,也許正是因為如此,才讓陳易每次都會感到莫名的緊張,直至躺在床上休息,才將砰砰的心跳慢慢恢復(fù)。

楊巧妙說怕打擾大家午休是純粹的借口。

“喲!誰電話???你通常可是很少跟男生打電話的哦!”沈靜知道一定是陳易著急地打了過來,她又想再逗逗總害羞的楊巧妙。

“是我家里的一個弟弟,他剛換了號碼?!睏钋擅钫f謊臉不紅氣不喘的。

“不是吧?那你給我看手機(jī)。”沈靜做事比做數(shù)學(xué)題還嚴(yán)謹(jǐn),當(dāng)然不會就此放過她。楊巧妙見沈靜沒有罷休,忙把手機(jī)藏在身后。

楊巧妙如此慌忙地藏手機(jī),讓沈靜更加確定了她在說謊,邊搶邊說:“Candice,快來幫忙啊,你不想戳穿她的謊言嗎?”

Candice在一旁聽著,也知道肯定是陳易的電話,體育課上被籃球砸到的事已經(jīng)過去了,眼睛也早就不難受了,可是心里還是不得勁兒,對她們的話題不僅毫無興趣,反而令她不高興。但Candice平日里是多么活潑好動,她可不想被大家看出些異樣再問東問西的,于是上前跟大家一起打鬧。女生玩起來也是別樣的瘋狂,三個人在楊巧妙的床上滾來滾去,床鋪已亂作一團(tuán),楊巧妙是個愛整潔的女孩,她可受不了這樣折騰,幾番心理斗爭之后,還是決定妥協(xié)。

“哎呀……好了好了,給你們看就是了嘛……”楊巧妙終于把手機(jī)拿出來了,“不就是跟他打了個電話嘛,又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事!”

“哈哈,那你心虛什么呀?買喜糖吧!”沈靜冷笑著。

“就是,就當(dāng)給我們的封口費吧,暫時不給你往外嚷嚷?!盋andice也幫著說。

“你們……一群損友!”楊巧妙邊整理床鋪邊說。

“你不信是不是?我這就跟她們說去!”沈靜說著就要奪門而出。

楊巧妙急忙上前拉住,羞答答地說:“別嘛!靜兒姐,我買,但咱們另找個時間好不好?先休息吧,下午還上課呢,都幾點了?!庇洲D(zhuǎn)過頭來問,“你說呢?Candice?!?/p>

Candice生硬地笑了一下,“嗯……是,是……嘿……”

“好,那就先依你的,不許反悔哦!”

接下來的幾天,陳易依然努力地練習(xí)著籃球,偶爾跟楊巧妙發(fā)發(fā)短信,在生活上,在學(xué)習(xí)上,他們總是相互激勵著,彼此都很上進(jìn)。今天又是周末,他們說好了要一起出去走走的,陳易又早早地準(zhǔn)備好,在約定的時間到女生宿舍樓下等著。

楊巧妙也準(zhǔn)時下樓來,看到陳易就遠(yuǎn)遠(yuǎn)地笑了,陳易臉上也洋溢著開心。生活中有一條奇妙的規(guī)律存在,美好的東西要順其自然,如果沉浸其中并刻意期待著,就總會有不盡人意的事發(fā)生。他們剛簡單地說了幾句話,Candice就走近了,說:“我媽媽給我捎來了貧困證明,巧妙你能陪我去汽車站取一下嗎?”

“沈靜呢?怎么不讓沈靜陪你去?”還沒等楊巧妙說話,陳易顯然不愿意。

楊巧妙替Candice說道:“沈靜早晨就跟她男朋友走了?!?/p>

“哦,對,方格早晨跟我說過了?!标愐姿妓髦?,“那咱們一起去唄!”

“好啊好??!”Candice答應(yīng)著,三個人就一起去了。

到了車站,捎?xùn)|西的車還沒有來,他們?nèi)齻€人就站在那里等,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事實上,這一路都很尷尬,Candice其實自己也可以來取的,可是她也不知道是什么促使她叫了楊巧妙他們陪著。沒過多久車就來了,Candice確認(rèn)之后去跟司機(jī)拿了家里給捎來的貧困證明,一邊還趁機(jī)發(fā)泄著對學(xué)校的不滿,收錢的時候可容易了,給發(fā)點補(bǔ)助少一份手續(xù)都不行,還給一次不給一次的。

車站旁邊就是全民廣場,每天都有不少人的,他們路過就順便進(jìn)去逛逛。星期天廣場里有不少孩子在玩的,那里有些游樂設(shè)施確實很有意思,陳易他們也總被吸引在旁邊注視半天,只可惜自己已過了那個年齡,不是那么玩的時候了。

從廣場里出來,時間已經(jīng)不早了,陳易提議在附近吃了飯再回去。楊巧妙和Candice都說要去新開的那家麻辣燙店,陳易雖然不太喜歡吃麻辣燙,但這不是他挑剔的時候,便樂呵呵地帶著她們?nèi)チ恕?/p>

吃飯間,他們一起閑聊著,楊巧妙突然問到陳易給同學(xué)寫詩的事。

“聽說你前幾天幫一班的同學(xué)寫了首詩,你還有這本事呢?”

“哪有啊,幫同學(xué)應(yīng)付作業(yè)來著。”陳易頓了頓,“哎,不對,你怎知道的?”

Candice一臉驚喜,說:“哎呀,我去,你這么有才呢?”

“我們班好多同學(xué)都知道的?!睏钋擅罨卮痍愐椎脑?。

不會吧,信息傳播這么快嗎?陳易想著,難怪林旭說他和巧妙的事在他們班傳的沸沸揚揚。這事陳易還真的沒想到,這可不是什么好的預(yù)兆。

“哎,有才哥,你好好寫,這是要成為校園名人的節(jié)奏?。 盋andice像往常一樣活潑。

可是陳易總感覺不對勁,以前也沒聽過他們兩個班對自己怎么關(guān)注,這“幸?!眮淼牟粌H突然,還有點茫然呢。陳易只是自己想著,也沒有多說,本來今天打算跟巧妙好好聊聊,卻沒想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一上午的時間就這樣過去了,陳易無奈也沒有用,吃完飯就只好打道回府。

時間過得很快,轉(zhuǎn)眼間,又兩個星期過去了,下周就是校園籃球賽。班會上老師已經(jīng)通知過了,讓班里自己準(zhǔn)備,顯然參賽隊員的選擇是由班級球隊來決定了。陳易之前不是班級球隊的成員,準(zhǔn)備了很久,也不知道能不能上場。龐曉輝是校隊的,在班級球隊里當(dāng)然也能說得上話,他告訴陳易放心,他會盡量爭取的。周日上午體育組要各班派代表去抽簽,龐曉輝他們幾個去了,說要順便定一下上場隊員。陳易在宿舍洗衣服,默默地等著他爭取的結(jié)果。

陳易一邊洗衣服一邊思索著他們會不會讓自己上,也許自己有點盲目了,不過他真的想在籃球賽上讓楊巧妙看到自己的表現(xiàn),她喜歡看籃球賽,他想成為她的驕傲。

洗到一半的時候,電話響了,是楊巧妙。

“喂,巧妙!”陳易把沾水的手在衣服上蹭了蹭,接起了電話。

“陳易,你干嘛呢?”

“我洗幾件衣服,你呢?”

“我沒事干,下周的籃球賽你要參加嗎?我知道你最近在有意地訓(xùn)練?!睏钋擅詈軠睾偷恼f。

“嗯……要,我要參加!”陳易知道巧妙也希望他上場的。

“嗯,嘻嘻,那加油哦!”

巧妙又匆匆掛了電話,但陳易心里有點亂了,要是上不了怎么辦呢?

陳易剛把衣服晾出去,龐曉輝就回來了,看他的表情好像不怎么樂觀。陳易就問:“怎么樣???隊員怎么定的?”

“大帥他們說班級球隊的優(yōu)先?!饼嫊暂x為難道,“我?guī)湍銧幦×?,我說你能力挺強(qiáng)的,可最后他們只同意你做替補(bǔ)?!?/p>

“哦,沒事?!标愐缀呛且恍?,“麻煩你了?!钡睦锴宄煤埽嫜a(bǔ)幾乎就是沒有上場的希望了,就算是需要替補(bǔ),那也輪不到他。

“我知道你最近練得很辛苦,不過班級是大家的,誰爭得榮譽都一樣,你說呢?”龐曉輝說得有道理,至少在一個旁觀者的角度確是這樣,但他并不知道陳易的初衷和努力訓(xùn)練的動力何在,陳易也許還沒有想過要給班級爭榮譽呢。

陳易默默地“嗯”了一聲,想到了幾分鐘前跟巧妙說的話,突然有種撒了大謊的罪惡感。

“對了,抽簽的結(jié)果呢?”陳易突然又問。

“明天第一輪咱們班對特招二班,一起加油吧!”龐曉輝回答道。

“嗯,加油!”

高中的學(xué)習(xí)緊張,籃球賽是占用每天下午活動課的時間。下了第二節(jié)課,籃球場的同學(xué)很快就聚集起來,高二年級的老師也幾乎都到了,參賽隊員更是早就在準(zhǔn)備了。前后兩個籃球場要同時比賽,每個場內(nèi)又分兩組,老師和同學(xué)們都等著給自己的班級球隊加油助威,一時甚是熱鬧。

上場的隊員已經(jīng)在熱身了,他們不時地試跳、投籃,陳易跟老師同學(xué)們站在場邊,他四處一看,又問了問同學(xué),才知道前場沒有特招三班,他們班在教學(xué)樓后面的那個籃球場,楊巧妙估計不會在這里,陳易消除了些許顧慮,靜靜地關(guān)注著賽場上的動態(tài)。

裁判員一聲哨響,單手將籃球高高舉起,兩隊隊員全部就位,擺好陣勢。大家知道比賽馬上就開始了,都專注地看著,有個別女孩子喊著場上某個同學(xué)的名字,表現(xiàn)得十分激動,裁判員將球垂直拋起,一個男孩順勢起跳,恰到好處地將籃球拍到了隊友的手里,他就是大帥,四班開場順利,搶得先機(jī),在對方防守還不到位的時候就輕松奪得2分。這次輪到對方發(fā)球,可是在中場的一個傳球被斷了下來,四班轉(zhuǎn)守為攻,很快就又突破防線,輕松進(jìn)球。對方的實力如此一對比甚是明了,這場球賽就像是高中生與初中生摔跤一般,讓大家看的毫無懸念。確實如此,整場下來,對方進(jìn)球并不多,即使是后來四班放松了防守,對方最終還差了四班24分。第一輪四班輕松獲勝,同學(xué)們都在歡呼,陳易也為他們感到高興。

當(dāng)天比賽結(jié)束后,楊巧妙沒有去找陳易,也沒有給他打電話。這很正常,本來他們也不是每天都見面或者通話的,但往常只要陳易愿意,他就可以無所顧忌地找巧妙聊天,可今天不一樣,他不知道自己的小算盤會不會適得其反地破壞他在巧妙心中的形象,無形中有點不敢面對。

第二天的比賽已是第二輪對決,籃球場上像昨天一樣的熱鬧,天氣卻灰蒙蒙的,但也不像是要下雨的樣子。沈靜本來跟Candice站在一起的,可是回頭卻不見了人影,她正四處張望的時候,楊巧妙拍了她一下。

“嗨!”

沈靜看到她,笑著說:“哎,巧妙!你們班也在前場嗎?”

“嗯嗯,你們班表現(xiàn)得怎么樣???”楊巧妙這邊跟沈靜說著話,眼睛卻飄到場上在尋找陳易的身影,可是看了好幾遍也沒有,他明明說是要上場的啊。

“當(dāng)然表現(xiàn)得好啊,昨天那是輕而易舉就贏了,他們都帥呆了!”沈靜并不知道楊巧妙醉翁之意不在酒,認(rèn)真地跟她聊著。

比賽開始了,前場A組已是相當(dāng)激烈,確實沒有陳易啊。三班那邊B組的裁判也吹了哨,楊巧妙聽到后面有個女生喊她——

“巧妙,你死哪去了?咱們班在這邊呢!”

“哦,知道了!”楊巧妙回答道,她還想再等等,看到底有沒有陳易上場,這半天她連陳易的影子都沒見著呢。

四班的這場比賽很激烈,對方是尖子一班,三分投得很準(zhǔn),已經(jīng)超了他們6分了。每一個隊員都高度專注,盡量避免失誤。同學(xué)們都吶喊著助威,聲音混雜成一片,已經(jīng)聽不出是在喊什么了。沈靜也捏了一把汗,難道是自己剛才說得太得意了?對方傳球迅速,看!又是一個三分。楊巧妙被眼前激烈的場面吸引,探著頭看得入神。

陳易跟他們班的幾個替補(bǔ)隊員站在一起,他的心情就像是今天的天氣一般灰蒙蒙的,他早就看到了楊巧妙,一直就沒敢向前靠近,但還是被Candice找到了。Candice說要去叔叔家拿點秋天穿的衣服,天氣馬上就要轉(zhuǎn)涼了,星期天他還要去補(bǔ)習(xí)班,讓陳易現(xiàn)在就陪她去。陳易這次沒有問她為什么不讓別人陪著去,他這會兒本來就無地自容,便爽快地答應(yīng)了。門衛(wèi)的大爺也在看球賽,他們就趁機(jī)溜了出去。

楊巧妙一直在A組四班這邊看著,這會兒下半場已經(jīng)打了幾分鐘了,但場上依舊那么激烈,她也不時地為他們吶喊、加油。隊員們個個大汗淋漓,但是節(jié)奏絲毫沒有放慢,四班還差對方4分呢,大帥他們體力不濟(jì),準(zhǔn)備暫停換人。

旁邊的B組突然尖叫聲一片,許多人都喊著同一個名字——崔皓程加油!楊巧妙轉(zhuǎn)身看過去,正巧崔皓程一個華麗轉(zhuǎn)身跳投,為三班又奪得二分。

A組這邊已經(jīng)暫停了,四班的龐曉輝首先提議陳易上場,可喊了幾聲也沒人應(yīng),只好讓其他的替補(bǔ)隊員上了,下去兩人暫作休息,準(zhǔn)備最后一搏。

崔皓程是三班的主力,每一個突破和每一次得分都會聽到旁邊的同學(xué)為他歡呼,昨天第一輪的比賽楊巧妙還在旁邊為他加油,今天卻始終沒有看到。B組打得同樣激烈,待楊巧妙再回過頭去看四班的賽況時,他們又在暫停換人了,剛剛休息的兩員大將再次出馬,爭取最后幾分鐘的反超機(jī)會。不過剛才的替補(bǔ)隊員不但沒有拉大比分差距,還趕上了兩分,這讓他們更有了信心。

果然,四班的隊員們精神煥發(fā),加強(qiáng)防守,加強(qiáng)配合,很快就反超了過去。他們開始壓著時間,放慢節(jié)奏,有把握地進(jìn)攻???!助攻,上籃,二分有效,裁判員的哨聲響了——時間到。

四班最終反超了四分勝出,崔皓程和隊員們也為班級爭得了勝利,下一輪就是他們兩個班來決出冠亞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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