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才忙完活路,停下忙碌的腳步,卸下疲憊,昨天早上也多睡了會,起床后,就和老婆孩子,一同去看望了我的同學,也是同行的張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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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一直想去看望他,只是窮人忙身子唄。
? ? ? 志生和我既是同學,又是同行,年齡相仿,剛剛五十。前些年常在一起干活,他身高馬大,身體壯實,和我走一起不罵不說話,他叫我光頭,我叫他大頭,再哈哈一笑,各自忙碌。(因為叫的都是外號)天有不測風云,人有旦夕禍福。他的遭遇,讓人感嘆,唏噓,作為我來說,與他相比,稍微強些,還有養(yǎng)家糊口的能力,除能盡一點微薄之力外,徒剩愛莫能助和嘆息。
? ? ? ? ? 他的妻子于2009年患上癌癥,給他這個幸福滿滿的家,如晴天霹靂,蒙上陰影,從此走上求醫(yī)不歸路,多方連系,在西安腫瘤醫(yī)院做了手術,雖說欠下外債,可慶幸的是病情得以好轉(zhuǎn),妻子生活可以自理,他也能抽身上班掙錢。誰知好景不長,老天就像與他開了玩笑一般,在2015年,妻子病情復發(fā),又住進西安二附院,孩子都尚小,一個大專,一個在讀高中,只有他一個人,忙前忙后,悉心照顧妻子,連續(xù)十幾天的晝夜忙碌,終于體力不支,在一次給妻子的送飯途中,暈倒在路邊,等他醒來的時候,已躺在西安323醫(yī)院的病床上,一個男人的眼淚,順著臉頰像止不住的雨滴,濕了床單,涼了心,他的生病,無疑就是給這個本不富裕的家庭是雪上加霜。經(jīng)過西安醫(yī)院的診斷,他是因勞累過度引起的膠質(zhì)瘤,約1.3厘米大。因無人照顧,就轉(zhuǎn)回在縣大眾醫(yī)院繼續(xù)治療,因為有外甥女在醫(yī)院上班的方便,最后經(jīng)治愈后落下殘疾,右手和右腿不靈便,也就失去了勞動能力。人常說,“有啥別有病,沒啥別沒錢”,“有病住回院,一年打工就白干”,農(nóng)民最大的弱點就是因病致窮,這樣的弱點不堪一擊,躺在病床上,就要面臨不掙錢,還要花錢的現(xiàn)實。不像職工干部之類的,人家有醫(yī)保,報銷比例大,還有工資。所以農(nóng)民是因病致窮的概率最高,這是最大的,最痛心的弱點。
? ? ? ? 志生的妻子,最后又依不能治愈而離去,含悲料理完后事,生活還得繼續(xù),孩子沒有了媽,總還有殘疾的爸,強打精神,鼓勵孩子學習,還有爸,天還沒有塌,說到這里,他又一次流淚, 哽咽起來,我老婆在一旁遞上紙巾,勸慰說,現(xiàn)在啥都好呢,別難過了。話余間,他帶我轉(zhuǎn)著看了他幾個房間,都還收拾的有條不紊,利利落落,還有從外移到房間的花草,看起來別有一番生機,我兒子好奇院子一個滑輪上掉下來的繩子,和綁著塑料桶里的磚頭,問他叔是干嘛的,我也不理解,志生邊解釋邊在院子示范起來,奧,原來是鍛煉手臂的一個簡易裝置。問起孩子情況,他臉帶微笑地答到,兩個過年都回不來,老大在電信部門工作,走不開,老二雖說學校放假,可找了假期工,打工去了,也回不來。近況說起來,還讓我欣慰了許多。
? ? 臨走時,他再三挽留我們一家吃完飯再走,可我還有事要辦,就急于告辭。
? ? ? ? 說話間,他送我們出了大門,他的家坐北朝南,陽光明媚,微風不燥,門口不知道是什么樹,樹枝上的胚芽嫩嫩的,已顯而已見,奧,我頓時感覺到春天來了,我相信,明天這里的陽光會更加燦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