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鄰居家兒子結婚,作為附近鄰居,都去湊熱鬧吃喜酒。
坐在一桌的都是附近幾個鄰居。大家難得坐一塊兒,在一起閑聊的話題不外乎會扯到自己的孩子身上。家里有男孩子大了的,都在擔憂現如今這世道,找個好兒媳有多難。
兩個女鄰居在討論找兒媳,到底是外地兒媳好,還是本地兒媳靠譜。
鄰居甲兒子前陣子剛剛訂婚,兒媳婦是她自己挑選的附近一個鄰居家的女兒,她對自己的眼光頗為滿意,稱找兒媳當然得找知根知底的,自己對兒媳好,將來也指望兒媳對自己孝順。
而和她對話的鄰居乙家的兒子去年就訂婚了,準備今年將兒媳接過門。她家兒子在省城上班,找的兒媳是省城的,從訂婚到現在一年多,來的次數屈指可數,兩人之間見面客客氣氣的。
鄰居乙說自己將來不指望兒媳對自己多孝順,以后老了不能動了時別嫌棄就可以了。自己盡能力給孩子們經濟上支持,能幫多少是多少,不像鄰居甲,既要操心兒子到外地買房,還擔心他結婚時沒有車用,現在夫妻倆還在艱苦創(chuàng)業(yè),前陣子借錢辦了一個養(yǎng)豬場,希望能小掙一筆。
另一位在旁邊聽她倆談話的鄰居插嘴道,我看了身邊許多的例子,像我們這一代,以后指望兒媳對你好的,別抱太大希望,并不是本地兒媳和外地兒媳的問題,而是能碰上一個孝順的兒媳,那是上輩子燒高香了?,F在的年輕姑娘都習慣獨自過自己的小日子,你希望他們像我們這一輩一樣對公婆孝順的,巳經鳳毛麟角了。
接著她講了她娘家村里一個大嬸和她兒媳婦相處的故事。
她娘家嬸嬸是出了名的明事理,識大局,很賢惠的女人,對公婆非常好。不過現在公婆都已去世,她兒子是??茖W校畢業(yè)的,學的專業(yè)不錯,有一份薪水很高的工作,找了個縣城附近的女孩結了婚。
小兩口在縣城買了房,但平時也沒在縣城住,兒媳跟著兒子在上班的大城市租了一套間居住。
婚后有了個孩子,幾個月左右,兒媳認為一個人帶孩子辛苦,就在婆婆的盛情邀請下回鄉(xiāng)下住一段時間。
這位大嬸對兒媳非常好,家務不要她沾手,只需安心帶娃,孫兒的衣服尿片之類的也不用兒媳插手,只要臟了,婆婆第一時間拿去清洗干凈,曬干后送進兒媳的房中。
有一天大嬸做好了午飯,去兒媳房間喊她吃飯,喊了一遍,沒見她回答,又連喊了幾遍,仍沒有回答。
她以為兒媳睡著了,跑到兒媳坐著的沙發(fā)旁,輕輕搖她“孩子,吃飯了!”
一看,兒媳并沒有睡著,正低頭給孫兒喂奶。大嬸心頭有些窩火,不過她并沒有發(fā)作,強壓住心頭的火氣再一次喊兒媳吃飯。
兒媳像沒聽見一樣,仍舊理都不理她。
于是她問兒媳“孩子,我什么地方得罪你了,你說出來我可以改正。你這樣悶聲不響,別人還以為你是個啞巴。我家兒子娶你進門,是要我們一家人和睦相處,而如今你對我這樣不理不睬,像個仇人似的。你認為我做得不好,指出來,這才像一家人?!贝髬鹪秸f越激動,她稍微停頓一下,強迫自己冷靜,然后再次細聲細氣道“我們這兒有句老話說得好,千賭氣,萬賭氣,千萬別和飯賭氣。你吃飽了我們娘倆好好談談?!?/p>
在她的勸說下,兒媳總算下樓吃了飯。大嬸見兒媳吃飽了,孫兒也睡了,決定和兒媳好好談談,她為什么無緣無故不理自己。
兒媳見她進來,仍舊冷著臉。她坐在兒媳旁邊說,咱們娘倆有理說理,有事別悶心里。你想想剛才我叫你吃飯,你理都不理我,這是在現在,要在以前可是大不孝。碰上強勢的婆婆,可認為你是少家教的?!?/p>
兒媳本來悶聲不響,一聽婆婆說她少家教,這等于變相罵她的父母,頓時覺得滿懷委屈,眼淚不停往下涌,對著婆婆吼她不講衛(wèi)生,給孩子洗的衣服被風吹地上了,也不重洗又掛衣架上曬著,寶寶的皮膚嬌嫩,萬一地上有不干凈的東西豈不害了寶寶。自己不講衛(wèi)生也罷了,還罵我父母沒家教?!?/p>
說完氣沖沖地收拾了自己的東西帶著寶寶搭車回娘家去了。
兒媳的父母聽了女兒的哭訴也很氣憤,打來電話問緣由。大嬸一五一十竹筒倒豆子似的將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好在親家父母明事理,立即將女兒罵了一頓,說自己確實沒教好女兒。
經過這一鬧,大嬸和兒媳的關系僵了很長一段時間,后來兒媳在自家父母的開導下慢慢改變了對婆婆的看法,如今關系越來越好了。
聽鄰居講完她大嬸家的事情,大家又各抒己見,畢竟兩個毫無關系的女人因為一個共同的男人生活在一個屋檐下,碰撞不可避免,只有各自站在對方的立場想一想,互相體諒各自的不容易。不是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