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點，和小寶去看媽媽。

媽媽家和我家同在一座小縣城，去媽媽家走路20分鐘，騎摩托車5分鐘。

我和小寶直接把摩托車開到了媽家的后院，我熟悉媽媽的日常生活習(xí)慣，這個鐘點，她應(yīng)該是在小院子里喂雞，用小煤爐煲湯，或者在澆菜。

果然，遠遠的，就看到媽后院的大門敞開，媽養(yǎng)的那幾只母雞正在門外的沙地上覓食。

我把車停在門口，叫了聲：“媽一一”

媽把頭探出來，看見我和小寶，臉上立刻堆滿笑容。

媽正在小院里整理柴火。小院里的那棵黃皮樹，今年的花開得特別繁，引得不少的蜜蜂在上面嗡嗡鬧著。左邊那棵龍眼樹倒不見開花，只瘋長著一些無用的新葉子，樹下的小煤爐上正“噗茲噗茲”冒著熱氣。

我問媽媽：

“你煲什么湯呢？這么香?！?/p>

媽媽又笑了。一邊逗弄著小寶，一邊說：

“能有什么好湯。春天濕氣大，煲點去濕的湯喝。這兩天，腿腳繃緊緊的，走路多了就酸痛。等會你也喝一碗。”

我趕緊問她，

“有多痛？要不去看醫(yī)生？”

“不用。晚上你爸會用藥酒幫我揉幾下，沒大礙，應(yīng)該是關(guān)節(jié)炎，慢慢會好的。”

媽就是這樣，身體上有個小病小痛的，她總是拖著，不愿意上醫(yī)院。不知這是她那老一輩人養(yǎng)成的固執(zhí)觀念，還是怕花錢怕麻煩子女。

媽和爸生養(yǎng)了我們?nèi)愕?。我姐和小弟在外地工作安家，只有逢年過節(jié)才回來。爸媽退休后，兩個人相依相伴過日子。我每個星期來看他們兩三次。

整理好柴火，媽又拌雞食喂雞。那幾只母雞都被媽媽養(yǎng)熟了，一看到媽舉起食盤竟全都“咯咯咯”小跑過來。小寶興奮地伸開手，“哦哦哦”叫著。

我和媽都被逗笑了。

媽養(yǎng)這幾只母雞，純粹為雞蛋。生下來的雞蛋，她一個一個攢著，全分給了我們姐弟三個，她和爸是舍不得吃一個的。

除了養(yǎng)雞，媽還把屋外的一小塊空地開辟成菜園。這不，雞還在那邊爭食呢，媽這邊又要提水去澆菜了。

那小小的菜園被媽打理得像模像樣。一小片碧綠的蕃薯苗，長勢正盛。那邊種的卷心菜過年吃到現(xiàn)在，還有五六棵在地里。一叢蕃茄苗，已經(jīng)結(jié)出了十多個綠綠的小蕃茄。有一小塊新翻的地，媽媽說上星期下了種子，這一行種的是秋葵，種子才剛才冒出小芽，那幾行是綠豆，小苗已長得一寸高了。還有，角落里育著南瓜秧，都可以移植了。

媽媽一邊澆水，一邊細細查看著小菜園每一個角落，還時不時用手扒拉一下泥土。

我抱著小寶，跟在媽媽身邊，看她忙這忙那，聽她絮絮叨叨說東說西，心里有一種淡淡的幸福流淌著。

我想，最長情的告白，就是陪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