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在湖光中沉寂,飛鳥倦怠的身影在林中隱藏。
湖上一頁輕舟,沐在血黃色薄暮。
魚躍般一道飛影滑過天邊余暉,利箭般射入沉潭,驚起的飛鳥撲騰數(shù)秒后歸于沉寧靜。
湖面泛起的一道道波光,在訴說一個悲愴的故事。
次日,平日寧靜的小鎮(zhèn)頓然沸騰了,人們爭相轉(zhuǎn)告,一時湖邊齊集了上千人。人聲鼎沸,不時有人向湖中指指點點。放眼望去,一艘打撈船正在轟鳴聲中徐徐前進。
岸邊,派出所兩個民警正在努力維持秩序。離湖水十多米遠的地方,拉起了長長的警示帶。突然,兩個老人和一個年輕小伙哭喊著沖破警示帶。男老人在慌亂中跌在一灘水中,女老人在攙扶的過程中也相繼跌倒。兩位老人身上全是泥沙和水草。跑在前面的小伙趕緊回來扶起二老。此時男老人已經(jīng)聲音沙啞,只剩喉嚨中“嗡嗡”之聲。女老人慢慢蜷伏在那灘水里嚎啕大哭。小伙子無奈離開二老,對著湖面大喊,“姐”……“姐”……“余小年”……這時,一位民警已將警示帶重新拉上,另一位民警跟著小伙子以防不測,不時用眼睛掃視倒在地上的兩位老人。
不一會,打撈船漸漸靠岸,從船上跳下一名警察,對船上的人交代幾句后,向著小伙子走過來,而打撈船再次遠去。
“這是我們呂所長”,其中一民警說。
呂所長叫呂長青,是江楓鎮(zhèn)派出所所長。這個處于偏遠小鎮(zhèn)的派出所,只有三名民警,他一個所長,手下兩個兵,遇到這種涉及人命的案子,就顯得人手奇缺。
呂長青滿臉愁容加疲憊,但還是打起了精神。
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和落水者是什么關(guān)系?
小伙子頹喪著臉,見呂長青問話,急忙說,“我叫余下,我姐姐失蹤了,聽說有人跳水,十有八九就是我姐姐呀”
“也就是說,你也不確定是不是你姐姐?”
“是的,呂所長,但我發(fā)現(xiàn)這段時間我姐不對勁,現(xiàn)在又找不到她,不是她是誰”
這時,岸上一片躁動,許多人沒看到余下姐姐余小年,覺得百分之百是余小年了。
呂長青扯直了脖子喊,大家都散了啊,我們會查清楚的。
隨后帶著余下,往鎮(zhèn)派出所去了。
余父余母也在眾人的勸說和攙扶下,離開了現(xiàn)場。
縣里來的打撈隊忙活了三天,一無所獲,回去了。
呂長青這天來到余下家,不等余下招呼,已自顧坐在院中的石凳上。
余父余母已臥在床上,雖無病恙,但悲痛的表情溢于言表。
呂長青生硬地說了一些安慰的話,他一個粗漢,自然取不了多大作用。
這時,余父說話了,“呂所長,小年有消息沒有?”
余長青一時語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