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六月的雨來的快去的也快,但總是下下停停,沒完沒了。仿佛天空連接著大海,才有了這永無止境的雨水,永無止境的雨天。心情也如這潮濕的天氣般,悶悶的,懨懨的。宮人們做事也不似之前那般殷勤,拖拖拉拉,總是想方設(shè)法的偷懶,推脫。
? ? “咳咳”一個纖細柔弱的身影一邊咳嗽著一邊慢慢向著桌旁走去。
? ? “娘娘,您怎么起來了?你要什么告訴奴婢就好。”一個穿著上等宮女服飾的女子連忙放下手中托盤,扶住那微風拂過都有可能摔倒的女子說道。
? ? “沒事,躺久了渾身都不舒服,走動走動反而好些”納蘭若水在水袖的攙扶下慢慢坐下,說道“本宮只是口渴,想喝點水而已?!彼溱s忙的為納蘭若水倒了一杯水,但杯上卻無半點霧氣,因是已涼。
? ? “他們真是越來越過分了,連茶水涼了也不更換。”水袖憤憤的說道。
? ? “好了,我如今這般,他們只怕連這柒蕪宮也不愿呆,又有何好計較的呢!”納蘭若水笑道,但那笑中又藏了多少苦澀只有她自己知道。
? ? 水袖原還想說點什么,但看納蘭若水神色,便知再說下去也只能讓娘娘更加傷感,便說道”娘娘您稍等,奴婢現(xiàn)在就去將水熱一下?!?/p>
? ? “不用”納蘭若水攔下水袖。
? ? “不可,娘娘本就感染風寒,可喝不得涼水,很快的。”說著一溜煙就沒影了。
? ? 納蘭若水苦笑道“現(xiàn)下這般處境還有何不可呢?她們怕不是都想著我有點什么,才好取而代之。就連他也是如此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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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娘娘今日陽光正好,是難得的大晴天呢,奴婢扶你出去走走吧!”水袖看著院內(nèi)透過兩棵梧桐樹枝葉投下來的點點碎光說道。
? ? “確是難得的好天氣,扶我出去吧!”水袖扶著納蘭若水來到梧桐樹下?!澳锬锷缘?,奴婢去將躺椅搬來。”
? ? “恩,去吧?!?/p>
? ? 看著這園中的兩棵梧桐樹,還真是物是人非??!也就兩年時間,一切都變了。都說鳳棲梧桐,那時的你說“鳳棲梧桐,你將是我唯一的皇后。”的確你到現(xiàn)在也沒有廢掉我這無用的皇后,就連她也只不過貴妃而已。我知你從來都是金口玉言,現(xiàn)下想來你倒真是從未說過愛我!“
? ? “皇后娘娘”身后這道聲音將納蘭若水拉回了現(xiàn)世,她轉(zhuǎn)身看著一個穿著一身下等宮女服飾的陌生宮女站在那里。陽光透過樹枝打在她身上,讓人看不真切,但納蘭若水知道,她并不認識此人。
? ? “你是?”
? ? “奴婢半夏?!边€是猶如剛剛那聲一般,若有似無,猶如那點點碎光中的身影一般,不真切。
? ? “你是哪宮婢女,來我柒蕪宮作何?”真沒想到還有他宮婢女來這。古來后宮紛爭都是不斷的,之前有他護著,其他妃嬪從不敢來擾,現(xiàn)下更是不可能來了,對于她們,納蘭若水怕是不存在半點威脅。
? ? “奴婢浣衣院,來給皇后娘娘送衣物?!甭犓@一說,納蘭若水才發(fā)現(xiàn)她手中托盤確實放著一疊衣物,但就如今的自己,就算水袖不說她自己也知道,浣衣院還愿意幫她浣洗衣物,也只不過是現(xiàn)在的自己還有皇后這一頭銜而已,哪次不是一拖再拖,再由水袖親自去取的。而且這半年來內(nèi)務(wù)府可再沒半點物品拿來。那托盤中的衣物一看就是新的。
? ? “本宮并不記得有將盤中衣物交由浣衣院清洗,你應(yīng)是送錯了?!?/p>
? ? “并未,這本就屬于皇后娘娘,若娘娘想改變現(xiàn)下處境,可到浣衣院領(lǐng)了奴婢。”并未等納蘭若水再說什么,半夏將托盤放在石桌上,轉(zhuǎn)身離開。
? ? “娘娘”水袖正好將躺椅搬出來,看見半夏離開的身影問道“她是誰啊,怎么會來柒蕪宮?”將躺椅安置在納蘭若水身旁,鋪好薄毯。
? ? “浣衣院婢女,送衣物而來。”納蘭若水知道她肯定不是一個普通的宮女,可是她真不知現(xiàn)在的自己還有什么可以讓她人費心思的地方。
? ? “衣物?”抬眼看見石桌上的衣物問道“是這個嗎?可是奴婢不記得娘娘有這身服飾???”水袖拿起托盤中的衣物,是件淡藍色羅裙,并不覺得有什么特別之處,不過就這手感便知并非凡品。
? ? “這料子真好,柔滑細膩,拿在手中仿佛會流走一般,對就像水一樣?!?/p>
? ? “的確,就算是宮中錦繡坊可能也織不出這種錦緞?!蹦愕降资鞘玻?/p>
? ? “什么,錦繡坊都織不出來,那這??”水袖被震驚到了。
? ? “好了,拿去放好吧?!彼鋸膩矶际亲盥爮募{蘭若水話的,雖說心中有千萬個為什么,也咽了下去,乖乖執(zhí)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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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水袖陪本宮去浣衣院吧!”距離送衣物來已半月之久,納蘭若水思慮良久還是決定去浣衣院走一趟。
? ? “娘娘可是要洗什么衣物?還是讓奴婢去吧。浣衣院都是些粗使的婆子,怕沖撞了娘娘?!泵看稳ト∫挛铮瓦B最下等的粗使婆子都沒給水袖好臉色看,她可不愿自家娘娘去受這份罪。
? ? “不,去見一個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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