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我坐在臥室,玩著手機(jī),忽然聞到廚房傳來的熟悉的氣息。
我就知道,事情并不簡單。
果然,我爸做的飯又糊了。
我媽這段時(shí)間老不在飯點(diǎn)回來,所以,家里只有我和我爸吃飯。
天知道我爸多久沒有下廚。
我回來第一天嘗到了媽媽燉的雞腿的味道。
然而,只有這一天。
第二天,我爸要給我做燜面吃。
后來,我說,怎么味道聞起來這么焦,我爸說,沒關(guān)系,弄點(diǎn)鍋渣。
端上來我一看,這什么鍋渣,簡直就是鍋巴。
讓我想起那首“冷冷的冰雨在我臉上胡亂的拍~”
沒錯(cuò),糊糊的鍋巴往我嘴里要命的塞~
我很絕望,可還是微笑著,看我爸興高采烈的又盛了一碗給我。
那天,我的嘴應(yīng)該是黑色的。
像涂了一管美寶蓮黑色系口紅,也像非洲小哥淡妝出門。
我嘴里都是焦味,我覺得我好像吃了一塊燒化的焦皮。
第二天,他說要給我做汆面,這也是學(xué)校吃不到的。
面條,那還可以。
好吧,我想太多了。
不是面條,簡直就是面團(tuán)。
面剛出鍋,不,還沒出鍋就混成一團(tuán)了。
我爸說這面粉質(zhì)量真差。
于是,那天中午,我一邊附和著他,大罵無良商家。
一邊像日本人吃飯團(tuán)那樣,吃下了面團(tuán)。
我不知道這還能不能叫汆面。
第三天,他想到了燴菜。
我已經(jīng)不想說什么了。
我只記得那天的饅頭很好吃,老干媽也不錯(cuò)。
然后,我爸不知道該做什么菜,也許,他也不會做別的菜了。
于是,他要重新做一次燜面給我吃。
我一邊在心里嚎淘大哭,一邊笑著說,好啊好啊。
然后――
十分鐘之前飯就熟了,但是我爸現(xiàn)在還在鏟鍋。
我不知道鍋底到底糊成了什么樣。
我不敢看,也不敢想。
家里現(xiàn)在像是塑膠廠炸了一樣的味道。
我不知道明天他又會做什么給我吃。
但是我現(xiàn)在還得微笑。
最初,我希望吃到美食。
后來,不要糊總行吧。
再然后,我希望我吃的是飯就可以。
現(xiàn)在,我只想,廚房不要炸了那真的萬幸啊。
回家才幾天,我居然開始懷念學(xué)校食堂的味道。
拿什么拯救你,老爸的廚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