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回老家掃墓,將近凌晨1點到的家。
父親、母親不肯睡,都候著我們。
一進門,飯桌上擺著盛好的粥,還冒著熱氣。
父親招呼我們坐下吃“宵夜”。
母親則一直坐在我對面,笑意盈盈的看著我和Ann。
我渾然不覺有何異常。
直到父親忍不住,走過去指著母親對我說:“你看下?!?/p>
母親這才半是嗔怪的瞟了父親一眼,不情愿的微微抬起手。
手腕上赫然綁著繃帶。我仔細一看,母親的脖子上還掛著條帶子,帶子托著一塊板子,她的手肘就架在板子上。
“摔到了?” 我大吃一驚。
“嗯,摔折了?!?/p>
“什么時候的事?”
“22號那天。”
一個星期了。
而我竟毫無覺察。
甚至在最近幾次跟母親視頻時,
因為總是只看到她的頭,
我還特意說過她,不好好拿好手機。
而母親也沒辯解什么。
原來她是不想讓我看到她的手受傷了。
心里堵堵的。
母親繼續(xù)輕描淡寫的說,那天騎著車摔倒爬不起來,剛好一個小伙子路過,便讓小伙子幫忙扶她一下。
豈料小伙子大驚失色,連聲說道:”不關我的事,我可沒碰過你??!“說完拔腿就跑。
看樣子是把母親當作“碰瓷”的了,搞得母親苦笑不已。
后來幸好一個住在附近的人,聞聲推門出來,見到母親倒地不起,才把她攙扶起身。
母親說完忍不住笑了。
我也跟著笑了。
笑過之后,更多的是慶幸。
慶幸母親只是摔到了手,
慶幸還有個愿意扶她一把的善良人,
慶幸我還有機會可以多用點心去愛她,
慶幸,還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