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我總困惑，為什么得管一個比我矮半頭的小孩叫“叔”。大人們說，這是規(guī)矩，輩分是天，改不了。后來我漸漸明白，輩分是人定的天，而年齡，才是時間寫的書。我們活在風俗織成的網里，卻也時時被更宏大的客觀——生命與時間——敲打、提醒。當人為的輩分失了溫度，我們是否還記得，在天地、時間面前，每個人都渺小如塵？

風俗定理

我們會喊比自己小的人“叔”，

輩分是人定的，按宗族排行，與年齡無關。

但年齡，是天定的、是生命定的、是時間定的。

天、生命、時間，比人更有資格定長幼，也更客觀。

人定的規(guī)則本是主觀，

它的“客觀”，只在于方便家族交往、維持禮儀文明。

有稱呼，比直呼其名更體面、更文明。

這種客觀，是人類社會特有的、人為的客觀。

人無法脫離社會生存，這套規(guī)則必要，也推動了文明。

我更愿意把這種“主觀里的客觀”，叫作風俗定理。

遇到輩大年齡小的人，

按風俗定理，我們尊重他、主動打招呼，

他理應回以更大的尊重。

人在天、時間、生命面前如此渺小，

又怎能憑人為輩分傲慢？

完全可以不按風俗定理，

只按真實年齡彼此尊重。

但人類社會常常忘掉真正的客觀，只剩下人為規(guī)則，

才出現(xiàn)年紀小、輩分高的人，以長輩自居，不尊重長者。

這樣的結果，真的應該被允許嗎？

真客觀

真正的客觀，是比人更宏大、更恒定的存在：

天、時間、生命、規(guī)律。

人要有敬畏的對象，才不會狂妄亂為，

社會才會和諧，才會靠近真理。

真理，建立在更偉大的事物之上，

以是否符合它來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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