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夜,無人入眠。
素水與宸北發(fā)去消息,宸北,她已經(jīng)恨你入骨,今天公然把祭拜死人的花給你,公然叫你宸遠,擺明就是要讓你良心上過不去。我不想看你如此辛苦,一切都是我的錯,我去告訴她真相。
宸北很快打來電話,深夜里,他的聲音顯的如此疲憊: “素水,沒關(guān)系,渙然只是任性而已,過個階段就會好?!?/p>
素水在夜色中嘆出一口氣: “宸北,你總是好脾氣的退讓?!?/p>
渙然雙手抱膝蓋,看著相片上眉目干凈的宸遠,宸遠,宸北如今已經(jīng)回來,若不是他你又怎會離開。說著說著,眼淚簌簌的掉落。
子明也輾轉(zhuǎn)反側(cè)難已入眠。那日,渙然醉酒,跌跌撞撞的走,她嬉笑的說:“子明我唱歌給你聽?!睖o然張開雙臂口齒不清的唱,最黑的黑是背叛,最痛的痛是原諒。隨后她低下頭,吐了一地。再抬頭,眼角滲出淚來。
子明用紙巾給她擦嘴,渙然問:“子明,若我做卑劣的事,你是否會瞧不起我?”子明搖頭:“你若那樣做一定有你苦衷,只是,渙然,你為何不放過自己。”
子明有一瞬間開始厭惡自己的自私軟弱,明明是知道真相的,寧愿讓她誤解宸北,那些話也不能說,一說父親就沒有逃脫可能,一說就真的同渙然永隔天涯。
他把她背上背。渙然環(huán)住子明的脖子,入夜的街道人聲鼎沸,四周有汽車的喇叭,子明恍惚聽到一句夾雜在其中的話——子明,若是沒有宸遠,我定會愛你。那是唯一一次,像是一道刺青酪在子明心里,支撐著他以后綿延不斷的愛。
Chapter 6
日子逐漸安穩(wěn)下來,也算是歲月靜好。四人常常一起吃飯玩鬧。
宸北與朋友湊了點錢準備開家CD店。店面選在繁華的鬧市。店內(nèi)的裝飾都是四人自己制作。
宸北看著爬到高處掛裝飾品的渙然,不住的叮囑她小心。渙然轉(zhuǎn)過頭,嫣然一笑。宸北想起那次因弟弟與素水去約會,而拜托他代替自己去參加山頂郊游,那夜,他懷抱著渙然,卻不敢告訴她自己不是商宸遠,只是他的孿生哥哥商宸北。他們在山頂求了玉,在上面刻下長長久久。
他看著渙然柔和的側(cè)臉,若是當時自己大膽,向她表白,是不是日后種種都不會發(fā)生?
傍晚,小店基本裝置妥當,只等明天開業(yè)。宸北打了個響指,大家辛苦了,請你們吃宵夜去。
那日,他們在小吃街的大排擋吃了火鍋。渙然一杯接一杯的喝啤酒,眼神逐漸迷離。
宸北摟住她,她用手觸碰他的臉說:“呵呵,其實我知道你是宸北,我也知道你一直喜歡我。只是你……你為什么要害死宸遠。渙然臉上有淚水覆蓋下來?!?/p>
宸北抱緊她:“渙然,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p>
渙然用力推開他:“對不起,宸北,一切都已經(jīng)晚了。”然后轉(zhuǎn)過身去,吐了一地。子明彎下身子幫她擦嘴,渙然含糊不清的說:“子明,帶我回家?!弊用髡f好。把渙然橫抱起來。走了好遠一段路,渙然突然喃喃自語,再見了,素水,宸北。
渙然把頭窩在子明的脖子里,一聲聲的喊他弟弟弟弟,你一定要去找個姑娘才襯的起你。
子明開口想說,我想找的只有你時,渙然如同洞悉一切,制止他說下去。
“你永遠都是我的弟弟。你那么干凈單純,我襯不起你呢。”聽完這句話,大片憂傷自責覆蓋住子明,一切皆是因他父親而起。
第二天一早,素水與宸北買了爆竹趕去店里。殊料,整個店面都被噴行紅漆,商宸北是殺人犯。觸目驚心。路過的行人也開始指指點點。人手都拿著一張紙,略帶驚恐和審視的看著他們。素水奪過一個人手中的紙,上面也寫著,商宸北是殺人犯。
素水喃喃,一定是渙然。宸北頹然的坐在店門口,想起昨夜渙然的種種,心里一片涼。
他無力的給渙然發(fā)去短信:渙然,我不管怎樣做也化不了你心中的怨氣,不管你怎樣對我,我希望你能放了你自己。
沒有人知道渙然的動向,自那晚后她像是突然蒸發(fā)一樣。
素水沒有告訴子明與宸北,自己見過渙然。那天,渙然發(fā)短信過來說即將離開。素水趕去機場,看到瘦弱的渙然時,眼淚嘩的流了下來。
她抱住渙然,傻丫頭,你為什么這么做。你為什么不給自己留一條退路。
渙然拍拍她的背,我愛宸遠。
然后決然轉(zhuǎn)身,從此遠走。
素水看著飛機憂傷的劃過天空,終于蹲下來,眼淚滂沱而下。
渙然,你這個傻瓜。你根本不知道真相。一切都是我的錯。那時,我與宸遠已經(jīng)相愛,宸遠怕公開我們的關(guān)系傷害到你,于是一直將你隱瞞。而那封所謂的情書也是我與宸遠賭氣時寫給你的。
你也不會知道,宸北是多么多么喜歡你。那日情人節(jié),他知道了我惡作劇給你寫了情書,就一定要宸遠來見你,而宸遠卻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你。兩人因為這個原因互相推搡,導致宸遠跌入樓去。
渙然,我今天本打算把一切都告訴你,可是突然想起宸北說的話,若你知道真相,承受的必然更多。
渙然,自私的一直是我。
子明后來選擇出國學習。他坐在飛機上想,故事的最后,自己還是沒有勇氣說出真相,這出故事里,真正無畏勇敢敢愛敢恨如同飛蛾一般的也只有渙然與宸北。
飛機起飛巨大的耳鳴聲,使他一陣陣頭疼。他想,終于的,所有愛恨都落幕了。我們都將開始新的生活。
尾聲。
宸北沒有去找渙然,他安靜的開起了店,賣CD生的俊朗,自然得到周邊學校小女生的仰慕。有女生問他,怎么樣才算愛一個人呢
宸北停下手中的活,說,就是不管那個人對你做了多少過分的事情,你也始終能不離不棄的等待他。
女生哈哈的笑起來,說哪有這種傻瓜。
宸北開始習慣寫部落格。用渙然的生日做了密碼。他在部落格上寫,渙然,你是否還記得,我曾經(jīng)同你說過,我會一直在原地等你。
渙然開始在他城安靜的生活。素面朝天,穿白色棉布裙,笑起來純凈如水,像是干凈的如同白紙的女生。
只是在深夜的時候,她還是會獨自一個人吸一根煙。有一次很偶然的點開了宸北的部落格。看到他寫下的那么多話語,眼淚終于崩然而落。渙然在宸北的部落格下留言。
她說,宸北,如今平靜如水的日子是我想要的。我后來逐漸知道,宸遠愛的是素水。我亦偶然看到了你貼身戴的那塊刻了長長久久的玉佩,你才是那個與我在山上的男子。
我一直在想,我這樣眷念著宸遠,許只是眷念與他一起經(jīng)過的再也回不來的青春年華而已。
宸北,謝謝你在我最無理取鬧的時候包容我。
I want gentle,only you can give。我想要的溫柔,只有你能給。
只是,對不起。你不用在停留在原地等我,因為我走的太遠,已經(jīng)忘記來時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