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哪怕只是片刻的溫存都足夠讓人回味一輩子，比起那些驚天動地的海誓山盟，這份平凡卻真摯的執(zhí)手，更值得去擁有。我擁有了，還覺得不夠，天長地久是那么虛無，我只愿時間停駐于此，永不磨滅。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珊珊。

1.

他穿著西服的樣子總是那么可愛，站在人民廣場的正中央，蹬著黑色長筒靴，一只手插在褲兜里，玩味的微笑俏皮地跳躍在她的眼中。

“林、珊珊。”

此時，林珊珊穿著一條緊身短裙，將自己裹在棕色大衣里面，光著腿踩著高跟鞋在風(fēng)中瑟瑟發(fā)抖。就在一個小時前，為了趕上下午一點的面試，擠地鐵的時候包包被小偷順走了她卻渾然不知。

正當(dāng)她一籌莫展的時候，回頭看到了周子明。

“周！子！明?。恳姷侥阏媸翘昧?，快借我點錢，我包掉了?！彼拥嘏艿剿媲埃敛豢蜌獾纳斐鍪?。

“夠嗎？”周子明麻利的從懷里里拿出錢包，取出一張嶄新的人民幣。

“回頭還給你，謝謝啦。”轉(zhuǎn)身攔了一輛出租車，鉆了進去。

車內(nèi)的空氣像一件厚實的大衣，將身體迅速溫暖起來，她暗暗慶幸在這里能遇到熟人。

周子明，她的大學(xué)同學(xué)，曾經(jīng)一桌上喝過酒吃過飯，還談過天說過地開過玩笑，畢業(yè)后卻沒有任何聯(lián)系。

當(dāng)林珊珊火急火燎的趕到面試地點的時候，面試已經(jīng)結(jié)束了。

怏怏的回到家里，迫不及待的踢掉高跟鞋到頭躺在床上，感到無比沮喪。

桌子上堆滿稿紙，鉛筆滾落在地板上，狹小的出租屋死氣沉沉，令她覺得自己正在一點點被凍結(jié)。這就是她畢業(yè)以后的棲息地，一個不到十平的小房間，窗臺上的薄荷干枯得只剩下一截截黑色的茬，瑟縮著。

胡亂吃了點東西，開始漫不經(jīng)心地收拾房間，木地板與拖鞋底相互碰撞出拖拖踏踏的聲音，和音樂播放器里悠揚的古典音樂，讓寂靜的房間熱鬧起來了。

“咔——”。

她不耐煩的關(guān)掉音樂，跳到床上，裹著被子看視頻。

電腦屏幕彈出一個窗口。

是高成。一個削瘦白皙的小伙子，曾經(jīng)是林珊珊的高中同學(xué)，據(jù)說現(xiàn)在在一家建材公司混得不錯。每次林珊珊見到的他，都是一副西裝革履正兒八經(jīng)的樣子。

面試怎么樣？

不怎么樣。

怎么回事？

……

想想今天的事情，真是太糟糕了，要不是她習(xí)慣隨手把鑰匙放進衣兜，今夜就要露宿街頭了。

這時，她突然想起那一百塊錢，想起周子明。想起初見周子明的時候，他也是一身西服，較休閑的款式，寸頭，看起來很有型。

沒想到這么多年過去了，他還是那種風(fēng)格。

第二天，一大早就被電話鈴聲吵醒，摸出來一看，又是高成。

林珊珊趴在窗口往下看，果然看到他拎著口袋站在單元樓下。他看見林珊珊，喜出望外的吼她的名字，樓上的人紛紛探出腦袋，林珊珊咬咬唇，真想奔下去殺了他。

取回東西后，再也沒有睡意了。

2.

最近的運氣似乎不錯，她很快就找到了一份工作。新公司在環(huán)球大廈，是一家上市公司，雖然專業(yè)不對口，但待遇還不錯，她選擇留了下來。

珊珊總覺得會有某個時刻，在轉(zhuǎn)身的距離，或者抬眼望去的一步之遙，冥冥中有一種東西牽引著彼此，然后相遇。不必驚天動地，不必深情似海，哪怕只有一個真摯的微笑，溫暖而明媚，也就夠了。

不過她還真沒想到，這個人會是周子明。

已經(jīng)立冬了，下雨的夜晚格外的冷。從環(huán)球大廈出來，她懊惱得拉緊衣領(lǐng)，縮著脖子沖進雨絲密密麻麻的織成大網(wǎng)里。

啪——

踩著高跟鞋的她撞在一堵肉墻上，手中的包包應(yīng)聲掉進一灘積水中。

“你這人怎么走路的?。俊彼貙鼡炱?，這是她用最后一筆積蓄買的新包，里面還裝著加班趕出來的工作報告，要是弄濕了，明天還怎么拿給組長看。

“我是想叫住你的，可是你走得太快了?！睂Ψ饺崧暯忉專曇艟谷挥行┪?。

看著他一臉抱歉，一時間都不知道該不該生氣。

他還是那日的裝扮，筆挺的西服，在夜色中身形格外挺拔修長，撐著一把可愛的雨傘，顯然與那身衣服不搭。另一只手從西褲口袋里抽出來，試圖將她拉進自己的傘下。

“雨大了?！?/p>

“周子明，我不就欠了你一百塊錢，你至于嘛?！鄙荷嚎扌Σ坏玫卣f。

周子明說，要請她吃飯當(dāng)是道歉。

珊珊才發(fā)現(xiàn)自己為了加班還沒吃東西，周子明輕車熟路的將她帶到路口一家羊肉館子里，原來他也在這棟樓工作。

“喏，還好我的報告沒有被弄濕，要不然我可不會還你錢。”珊珊仔細檢查了一遍包里的東西。

“你放心，我親自會來追債的，到時候追著你不放，你可就慘了。”周子明一本正經(jīng)地扯著嗓子說，臉上洋溢著笑。

這時，熱騰騰地羊肉湯鍋端上來，珊珊迫不及待的先喝了一碗湯，頓時覺得暖和極了。記得上一次吃湯鍋，還是她失戀的時候，高成帶她去吃麻辣燙，吃完了他們?nèi)コ瑁即蟮陌坷镏挥兴麄儍蓚€人。她歇斯底里地唱歌，唱得嚎啕大哭，還被高成罵沒出息。

看著坐在對面的周子明，突然覺得世事弄人，當(dāng)初剛進大學(xué)的時候，她遇到到的第一個男生就是周子明。后來周子明和陸晴在一起，她只好放棄，然后遇到比她高一屆的劉安暢，成了劉安暢的女朋友。

要是當(dāng)初他們就能有緣分在一起，也不至于被劉安暢那個混蛋欺騙玩弄。想到劉安暢，她不得不難過起來，她為了他付出了那么多，為他去醫(yī)院做人流，在他沒錢的時候拿自己的獎學(xué)金給他沖游戲幣，甚至放棄在臺灣發(fā)展的機會，最后劉安暢還是劈腿背叛了她。

“對了，你和陸晴，怎么樣了？”

“分了?！?/p>

“哦?！痹瓉硎沁@樣，沒想到他們當(dāng)初信誓旦旦畢業(yè)就結(jié)婚，最終還是分手了。

他們倆也算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對了吧。陸晴是班里的美女，溫柔淑女，跟姍姍神經(jīng)大條的性格南轅北轍，兩人卻是很好很好的朋友。

“前幾天，我和一群師兄打球，還遇見劉安暢了，”

“我們早就分手了?！?/p>

“那現(xiàn)在，有男朋友了嗎？”

她無奈地笑了笑，夾了一塊羊肉，埋頭嚼了起來。

她突然想起來，周子明以前也問過這個問題，當(dāng)時她沒有男朋友，也對周子明很有好感。

如今，再次聽到這個問題，心里有點傷感。

周子明沒有繼續(xù)問，輕松轉(zhuǎn)移了話題。

然后，兩個人都默默地吃著。

走出飯館。珊珊想還給他錢，可是周子明沒有接受。

最后，看著珊珊走進地鐵入口的背影，周子明笑著轉(zhuǎn)身，鉆進車里，打開音樂，發(fā)動引擎。

3.

早晨是沒有風(fēng)的，沉沉的霧籠罩著這座城市。

她一手領(lǐng)著包，一手舉著熱騰騰的包子，穿過長長的林蔭道，在紅綠燈下與不同的陌生人擦肩而過，接著又與陌生的人擠公交擠地鐵，和他們一樣，急切而又盲目的穿梭在這座城市里，像失落的魚。

公交上沉悶航臟的空氣，被堵得水泄不通的馬路，還有小販手中油滋滋的找零，誰家孩子沒玩沒了的哭鬧，這一切都證明著生活在沒日沒夜的進行著，擁擠忙碌而又死氣沉沉。

來到公司，早會快要開始了，沒等她坐下，手機閃了起來?；_屏幕，竟然是周子明的短信。

“我想請求你幫我一個忙，無論如何一定要答應(yīng)好嗎？下班后，我在樓下等你?！?/p>

會是什么事呢？

她有些納悶，怎么也猜不到周子明究竟要她幫什么忙。

下了班，果然看見周子明站在大廳里。那身西服穿在他一米八三的身材上，非常好看。

他們開車來到一家西餐廳，遠遠的看到一個身穿粉色連衣裙的女孩子朝周子明走過來。

“子明，這就是你喜歡的女人嗎？”

“沒錯，笑笑，所以我媽要我娶你是不可能的事情?！?/p>

她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被周子明的手拽過去，將她結(jié)結(jié)實實地擁在懷中。

“我不相信，你是騙我的?！苯行πΦ呐⒘鑵柕哪樕蠑D出一絲笑容，竟有些許悲涼。

“笑笑，子明說的是真的，你那么愛他，會祝福我們的對嗎？”珊珊只好接著他的話頭說。

你那么愛他，會祝福我們的對嗎。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珊珊心底一驚。她曾經(jīng)另一個女人口中聽過這句話，她的世界在那一刻泛濫著歇斯底里的絕望，連呼吸，都能凍結(jié)成冰鋒，瞬間身心都是千瘡百孔。

而此時，她明白了所謂的愛，沒有傷害與背叛，只是選擇與否，取舍與否。

周子明拉著她，在笑笑的哭鬧中離去。

許久，林珊珊才開口說話。

“咱們這樣會不會太過分了？”在電梯里，珊珊心有不安。

“我只當(dāng)她是妹妹，是她非要嫁給我。唉，希望能讓她死心。”

他們?nèi)チ硪患也蛷d吃完飯，回到家已經(jīng)十一點了。

到了樓下，她遠遠地看到一個人影在那兒徘徊，走近一看，竟然是高成。他拎著一個大大的塑料袋，整個身子縮在外套里，看起來十分狼狽。

心里一酸，趕緊迎上去。

原來，高成是怕她不開心，才想過來陪她，沒想到電話一直打不通。珊珊看著滿滿的一袋子吃的，想到剛才因為周子明而手機靜音，心里很是歉疚。

洗漱之后，便收到一條周子明的短信。

今晚謝謝你，早點休息！

這九個字，林珊珊將福爾摩斯與狄仁杰的智慧并用起來，也沒看出個究竟。

4.

整整十天沒有周子明的消息。

林珊珊正悠哉悠哉的趴在床上吃泡面，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喂？”

“是我，這么多天沒聯(lián)系，周末你也不知道打電話給我?！笔侵茏用鳌?/p>

那一刻，她心里是很高興的，可是高興歸高興，該怎么回答呢。這樣的問題，如此模棱兩可，難度系數(shù)不可小覷。

一不小心，泡面湯直接倒在了床單上，她尖叫著跳下床。

“你怎么了？”

“呃……沒…沒事。”

珊珊一面應(yīng)付周子明的電話，一面扯出一張紙巾擦拭睡衣上的面湯，歪著腦袋夾住手機，手忙腳亂地搶救著，稿紙、電腦、剛洗的衣服、小說書……

“怎么了？”

“沒關(guān)系，已經(jīng)好了。”騰出手將手機換到了右邊，趁機洗了個手，香皂的香味總算將泡面味壓制住了。

周子明在電話那頭暗暗發(fā)笑，囧得珊珊氣紅了臉。他說他想開一家店，她說她想出一本自己漫畫，兩個人聊著聊著，才發(fā)現(xiàn)原來彼此那么契合，有好多想法都差不多。

第二天，珊珊像往常一樣去上班，沒想到周子明赫然出現(xiàn)在林姍姍的辦公室里，還抱著一束花。

她在同事們的哄鬧聲中起身，來到周子明燦爛如晚霞的笑容前面。

“這是？”

“禮尚往來。你上次幫了我，我總該感謝你啊?！?/p>

“可是，為什么是花呢？”珊珊苦笑，你難道不知道花的意義？

你到底是太隨意，還是在認真？

“覺得挺好看的，就買了。怎么不喜歡嗎？”周子明無辜道。

“沒有啊。”

“那好，先走了?！?/p>

順著周子明的身影看去，一大波八卦愛好者正在對著他們的方向擠眉弄眼，好奇心果然很有力量。珊珊不知道，他們在陽臺上相對而立，在同事們眼里，甚是曖昧。

她心里五味雜陳，抱著花，從同事們玩味的眼神里抽身出來。

回到座位上，陽光恰如其分的照在紫色的薰衣草上，格外芬芳。

整整一上午，她都盯著桌上的花發(fā)呆，傻笑。想到半個多月前與周子明重逢的情景，她恍惚覺得，那是初相識。

愛情，是落寞時的一種錯覺。她對周子明不止一次有這樣的錯覺，她開始陷入了一種幻想，希望這一次不再是錯覺。

隨后的幾天，每天到辦公室都能收到周子明的小驚喜，每次下班都能看到周子明帥氣的身影，每個入睡前的夜晚都能聽到他說晚安。珊珊越來越覺得，周子明就在她身邊，每分每秒的溫暖著她。

“珊珊，你真的覺得，你喜歡他嗎？”高成狠狠地啃了一口雞腿，頂著滿嘴雞油說。

他們坐在便利店里面吃午飯，這是高成第一次來她公司找她，珊珊一口一個周子明，一個勁地講關(guān)于周子明的事情，從大一到十一月一日，寥寥可數(shù)的幾句話，卻讓高成哽住了。

“我不知道，只是這么多年，那種感覺一直都在?！?/p>

高成不再說話，又狠狠地啃了一口雞腿。

這么多年，高成對她的好她不是不知道，而是女漢子似的把這轉(zhuǎn)換成了兄弟情深。有時候她也在想，如果高成不唯唯諾諾的跟在她屁股后面，而是義無返顧地走在她前面，也許她也不是不能接受他。

“高成，我得回辦公室了?！?/p>

高成失望的點點頭，手中捏著一截光禿禿的雞骨頭。

5.

有時候覺得，倘若真能有一個人的存在能讓溫暖無時不在，哪怕想想他的名字，也會看見漫天的陽光歡笑著在滿世界奔跑，就算結(jié)局悲涼，這段過程也是值得銘刻的。

很多時候珊珊都在想，她要牢牢記住和周子明有關(guān)的一切，這段時間，幸福來得太輕易了，仿佛是上帝無意的饋贈，卻成就了她多年的祈愿。

這個周末，周子明約她去看電影，然后，吃飯?？鞓方o時間添上許許多多的色彩，于是總過得特別的快。

黑夜的使者將路燈點亮，整座城市都已蘇醒，思念一個遠方。

他們坐在人民廣場的木藤椅上聊天，百貨大樓外掛著碩大的電子屏幕，正在播放婚紗廣告，珊珊看得呆了，還被周子明調(diào)侃她想嫁人了。兩個人打打鬧鬧，嘻嘻哈哈，夜里的風(fēng)在此時一點兒也不冷。

路過一家甜品店，珊珊被櫥窗里玫瑰花瓣樣式蛋糕吸引了，忍不住趴在上面觀賞。

“美女，你男朋友真帥，我們店在做情侶套餐優(yōu)惠活動，好吃又劃算哦?！币粋€店員走過來，熱情的介紹說。

“你誤會了……”珊珊尷尬地瞄了眼周子明，正想解釋，卻被周子明打斷。

“這款，抱起來?！彼钢荷嚎催^的那款，麻利地付了錢。

拎著蛋糕走在街上，明明寒風(fēng)凜冽，內(nèi)心卻很暖。不知道為什么，鼻子莫名其妙地開始發(fā)酸。

“怎么啦？”周子明被她傻傻的眼淚嚇到了。

她感到自己矯情過分了，慌張得掩飾著。

“是不是不舒服啊，很冷吧？”他將她的手握在了自己手心里。

他的手很暖，記得第一次班級聚會，她喝多了，是他牽著踉踉蹌蹌的她，那時候，也很暖。

哪怕只是片刻的溫存都足夠讓人回味一輩子，比起那些驚天動地的海誓山盟，這份平凡卻真摯的執(zhí)手，更值得去擁有。

她擁有了，還覺得不夠，天長地久是那么虛無，她只愿時間停駐于此，永不磨滅。

“第一次見你，你就在哭，現(xiàn)在還愛哭啊?！?/p>

周子明說的是大一新生報到的時候，珊珊交學(xué)費的時候發(fā)現(xiàn)銀行卡丟了，在輔導(dǎo)員面前急哭了。那時候他們都不知道彼此是同班同學(xué)，周子明為了安慰她幫她找銀行卡，還把心愛的手表弄壞了。

“我記得你總是愛穿西服，大家背地里都給你起綽號呢?！鄙荷合肫疖娪?xùn)回來后，開班會，他自我介紹時的樣子。

“我記得你脾氣很怪，那時候給你發(fā)短信，你一條都不回，害得我被他們笑話了好久?！?/p>

“你什么時候給我發(fā)短信了？”珊珊笑了。

“別不承認啊，大一班級聚會之后，我還叫陸晴幫我約你，你也不答應(yīng)?！敝茏用魃裆档?，握著她的手卻更緊了。

“沒有?。　鄙荷恒蹲×?，呆在了原地。

她非常努力地回憶著，可是確實沒有過周子明口中的事情。

她和陸晴在軍訓(xùn)的時候就成了好朋友，在班級里面更像一朵姐妹花，形影不離，無話不說，就連電話號碼都只差最后一位數(shù)。

珊珊當(dāng)然有說過她喜歡周子明，后來陸晴奇跡般得和周子明在一起了。

如果不是此時周子明突然提及，可能誰也不會去糾察那段過去。他們都不知道，那時候陸晴也喜歡周子明，她率先和班上的男生打得火熱，故意把自己的號碼假裝是珊珊的給了周子明，然后在周子明來打聽珊珊的時候說珊珊已經(jīng)有男朋友了。

于是，她和周子明順理成章的在一起了。

車輛川流不息，寒風(fēng)輾轉(zhuǎn)不離，他和她站在燈光璀璨的百貨大樓底下，看著彼此的眼睛，仿佛看見那段隱晦的過去，和泛濫成殤的謎。

許久，他將她使勁擁入懷中，眼里有些許叫做哀傷的東西。

他們都不知道，在很久很久以前，他們就在喜歡著對方了。然而此刻，時隔多年，他們擁抱在一起。

珊珊笑了，一開口，笑聲變成了哭聲。

她太高興了，高興得想立刻高聲像這個世界宣告，她喜歡的周子明在多年前就追求過自己。而那段錯失，已經(jīng)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周子明就在她身邊。

他的急促沉重的呼吸，他的睿智魅力十足的身影，他的結(jié)實的擁抱，他的一切都沉沉的包裹著她，讓她如在云端，妙不可言。

這一刻，已遲到了多年。

恍惚中，她聽到周子明說，我以為再也無法擁抱到你，再也找不到你，再也不能問你為什么。

“我以為再也沒辦法告訴你，周子明，我喜歡你。”她吸了吸鼻涕，在他懷中跳了起來。

（作者的話：親愛的朋友，這篇故事是2014年寫的，所以，文中一些細節(jié)和現(xiàn)在的生活情況不一樣，望諒解！么么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