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從馬山奔流而來的水,流到這里,漸漸疲憊。
土地皮膚上的一道傷口。
河水翻騰著一種紅,可以視之為血。
血在一條血脈里奔涌。
面向東方,這是童年的我最接近的一條河。
第一次走過,她使我畏懼,因為她比我家門前的南溝寬闊十倍,血液一樣渾濁的河水滔滔不絕。她也使我歡喜,因為我看到了她的漩渦,飛馳在浪尖上的魚,和大片大片有藍鳥寄宿的蒲葦。
那兩年,我最無望的時候,
我?guī)缀趺刻於夹那槌林氐仳T著自行車路過她的河口,在她東面不遠處的南萬中學工作。
我的痛苦,她都知覺。
我的沉默,她都明白。
河口東岸上的那片山楂果園,以這種水澆灌的果實,它們的紅,點燃了遠處的那片灘涂,使上面生長著的一往無際的柴蓬,根莖透紅,晶瑩滋潤,向膠州灣綿延而去。
洪江河,這道土地永不愈合的傷口,
她的痛就是我的痛。
她的淚就是我的淚。
這一次,我在她的堤壩上逡巡,惆悵。
我希望我能夠繼續(xù)和她一起歡樂,一起憂郁,一起在這條河道盡情流淌,一吐為快。
寫于2010年10月26日晚
2010年11月8日修改
2023年12月2日晨再次修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