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上周出去培訓了幾天,去之前跟娃兒們商量兩天的課程安排,先是非?!按认椤钡卣f:“周四的課用來閱讀?!币黄坡?,眉開眼笑。頓了頓,慢條斯理地再說:“周五的正課剛好連著閱讀課,用來干什么呢?當然是寫作文啦!”教室里哀聲連連,正常,這是規(guī)律!
? ? ? ? 對,這次的作文就寫“規(guī)律”。
? ? ? ? 花了一節(jié)課的時間在網(wǎng)上搜索各地作文題目,老實說,能讓人滿意的還真不多,題目要么太陳舊,要么就是一味"模仿"高考形式,什么幾個關鍵詞啦,什么幾句名言詩句連在一起啦,這種題,去年高考之后很是讓人眼前一亮,圍觀,探討,熱熱鬧鬧,現(xiàn)在再看,熟悉的很,實在沒什么意思。想起近期正是各地一模的時間,一直比較欣賞上海的作文題,果然找到了一個滿意的:
? ? ? ? 有人說,規(guī)律往往能將復雜的現(xiàn)象解釋得簡單清晰;也有人認為,無論是自然界還是社會生活,都無法用規(guī)律來簡單解釋。
? ? ? 請寫一篇文章,談談你的思考。
? ? ? 要求:⑴自擬題目;⑵不少于800字。
? ? ? ? 寫之前沒有太多時間指導學生,只簡單問了幾個問題:什么是規(guī)律?規(guī)律的意義是什么?哪些現(xiàn)象可以用規(guī)律來解釋?哪些不可以?如果這個世界都可以用規(guī)律來解釋,會是什么樣子的?
? ? ? ? 在跟學生簡單交流的時候,我的腦子其實是閃過一些畫面和情節(jié)的,匆忙間,丟下一句:文體不限啊,可以大開腦洞,寫小說也行,科幻更好。文科班的娃兒們兩眼頓時閃閃發(fā)光。
? ? ? ? 再次回來上班的時候,桌上的作文本前所未有交的齊整。下課的時候,兩個班的科代表先后過來了,不約而同的傳遞同一個信息:大家熱切盼望老師快點講作文,因為這是最拿不準的一次作文。
? ? ? ? 那就抓緊時間批閱吧。整整三節(jié)課的批閱,哭笑不得。這些娃兒,果然腦洞大開,寫小說的一堆,文筆也相當不錯,可篇幅長而又長,且少有扣住材料含意的,議論文倒是更多,也不算離題,可一個個像是在答政治問答題。
? ? ? ? 這些問題的暴露我倒覺得不是壞事,其實有很多政治學科的題目很能鍛煉學生的思維,關鍵是如何引導他們把對同一個問題的看法用形象思維表達出來。就像這個題目,如果從哲學的角度來看,之所以說規(guī)律不能簡單解釋一切,是因為總會有“例外”發(fā)生,這個道理學生都懂,如果按照這個思路作文,當然不會偏題,然而卻又陷入了某種規(guī)律式的僵化思維當中,難免會像政治問答題。而如果加入設想,加入想象,加入感性的認知,會怎樣?我想那將是另一番樣子吧!明天講評,就從這里開始--如果規(guī)律可以解釋一切,世界將會是什么樣子?
? ? ? ? 來不及下水試深淺,上一篇很有意思的習作,小姑娘的故事編得還可以嘛!
? ? ? ? ? ? ? ? ? ? ? ? 一個規(guī)律的自白
? ? ? ? ? ? ? ? ? ? ? ? ? ? 208 何露怡
? ? ? ? 我是規(guī)律,或者從某種意義來說,還是這個世界的主宰。
? ? ? ? 我是科學家一生苦戀的情人,笛卡爾熱情地贊頌我,說我是“這世上絕無僅有的精靈”,我也是詩人們表達其崇高敬意的對象,浪漫高傲如雪萊,也曾低下頭恭敬地親吻我的指尖。
? ? ? ? 我接受著人們或贊嘆或渴慕的目光,他們世代為我所吟唱的贊美詩就是我最好的王冠,為我加冕,增我光輝。
? ? ? ? 我無處不在,無所不能。在宇宙中行星運行的軌道上,你可以窺見我的蹤跡;在田野間農(nóng)人吟唱的歌謠里,你可以遇見我的兄弟。自然界循環(huán)往復的變化勾勒出我的輪廓,人類歷史中驚人的相似描摹出我的眼眉。我化繁復為簡單,化困惑為頓悟。我將一切都袒露在日光之下。并再無新事。我是這世上最高明的魔術師。
? ? ? ? 然而,正如“天空中可愛的天使也會有所瑕疵”,再威嚴的國王也會有不服氣的臣民。此刻我就遇到了一個來向我示威宣戰(zhàn)的家伙——即我眼前的這位笑嘻嘻的先生——情感。
? ? ? “這世上的確有你辦不到的事情,先生?!彼龡l斯理地說著。
? ? ? “哦,不,沒有這樣的事。”我斷然地說道,并一面下了逐客令。
? ? ? “好吧?!彼酒饋恚柫寺柤?,“那不妨隨我來試試?!?/p>
? ? ? 我遲疑了一下,還是跟上了他的步伐。畢竟,國王有時也需要巡視他的領地。
? ? ? ? 他領著我來到了一片大草原。天藍如海,草碧如玉,遠處一只獅子正在追逐著一小隊羚羊。這是只走運的獅子,因為我看見,有一只小羚羊已經(jīng)因為體力不支而漸漸掉出了隊伍。然而,正當獅子要追上它的獵物時,一只母羚羊突然回頭,向獅子沖去。然而她的尖角根本不能抵擋雄獅的利牙,最終她和她的孩子一起成了獅子的午餐。
? ? ? ? 我驚訝地看向情感:“她該知道自己打不過獅子?!薄笆堑?,她知道,”情感笑了一下,“可是愛讓她不知道?!?/p>
? ? ? ? 我們繼續(xù)往前走,畫面一轉(zhuǎn),眼前出現(xiàn)了一段廢墟?!翱匆娔莻€女人了嗎?”身旁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人同我搭話,“她在底下埋了七天,出來時整個人都已經(jīng)冷 了,可多奇怪,她懷里的孩子還是熱乎乎的?!?/p>
? ? ? ? 我?guī)缀跏乔笾缘乜聪蚯楦辛?,后者笑著答道:“現(xiàn)在有你解釋不了的事了吧?”
? ? ? ? 我的臉驟然一紅,幾乎是要落荒而逃。?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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