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街區(qū)營造出一個時代逝去的印記,我在這異鄉(xiāng)城市的一角也終于找回了被歲月偷走的味道。
——題記
“嘿,今天剪了頭發(fā)呀!丫頭”?!凹袅硕贪l(fā)更清爽了,丫頭”。
……
這個住在南京老城南飲馬巷的姑娘剛剪完頭發(fā),準(zhǔn)備回自己的家,一路上,街坊鄰居們,一看她的模樣,紛紛都注意到她的變化,和她打著招呼。
我跟隨著她的步伐又來到了老城南,這已經(jīng)是我來到這兒的第三次了,不同于都市鐵門對鐵門的冷漠,每一次都帶給我面對面的溫暖,這里住的人們每次都會主動給我指路,小姑娘,要去胡家花園吧,往這邊走,我都會說謝謝,其實(shí)他們不知道,我沒有目的地,我只想穿梭在這個小巷中,在這兒,我仿佛回到了家鄉(xiāng),在這里,時光也穿梭了,仿佛又回到了我那余靄而又神圣的童年。
一個小孩兒在拔植物,近距離一看,是野茉莉,小的時候我和我的小伙伴們在院子里采了很多這樣的花,當(dāng)耳環(huán)。從小,我們都是愛美的小妞,用水彩筆涂指甲,踩著媽媽的高跟鞋,對著鏡子,呵呵大笑。
每到夏天,外婆在老裁縫店也會給愛美的我定制很多棉布裙,后來讓外婆感覺奇怪的是,這些裙子穿不了多久就出現(xiàn)了很多小洞口,外婆找裁縫商量,裁縫說不是質(zhì)量問題,其他的顧客沒出現(xiàn)過這樣的情況,說可能是老鼠咬的,這把外婆給急壞了,在家里,馬上展開了捕鼠行動。直到有一天,外婆發(fā)現(xiàn)我,拿著剪刀,剪出衣服洞口時,驚乎,原來你是小老鼠呀,這才還真老鼠一個清白。
對于小時候的我來說,衣服可以裁剪來玩,但是萬萬動不得的就是我的頭發(fā)。
我最討厭的就是進(jìn)理發(fā)店,那時候身體被爸媽控制著,頭發(fā)任由理發(fā)師傅擺弄。我在這兒也發(fā)現(xiàn)了一家老式理發(fā)店,沒有以前的憎恨,卻多了一絲悵惘。
就這樣,我像尋找寶物般,繼續(xù)行走在城南的小巷中,不肯放過一絲喚起我記憶的痕跡。
我還記得和小伙伴們在院子里玩耍,等著樓上的大人叫我們吃飯才肯離去;
還記得小賣部里只需要幾毛錢的清涼糖、麻辣肉、娃娃頭雪糕;
還記得夏日弄一個帳子在家里哼著歌洗澡,冬天便跟著爸媽去暖和的公共浴室洗澡;
還記得大爺們在門口聊天溜鳥逗趣兒;
還記得最怕的是上學(xué)途中的那只狗,每次一和它盯上眼,它便追著我跑;
還記得每天早上六點(diǎn)多,外公騎著車帶著我,呆在廠子門口等班車,那個廠子是那種卷軸門,門口幾個臺階,我就坐在那個臺階上,等著外公買燒餅回來,等著去上學(xué)。我眼前的這棟建筑像極了那個時候的情景,走到巷子口,竟然也有一家燒餅店,熱氣騰騰的……
我是多么多么想念那些事和人呀。隨著歲月的蕩滌,童年的瑣事,在我一個遠(yuǎn)方游子的心頭,卻日漸清晰起來,
躺在回憶深處的,不曾忘記也不需要想起,早已成為生命一部分的城南舊事,或許每個人都有吧!無論是酸的,甜的,苦的,辣的。時光流逝,物異人非,成長過程中,我們不停的和很多的人和很多事兒告別,我一直認(rèn)為歲月把一切都偷走了。直到有一天,我在這異鄉(xiāng)城市的一角,終于找回了被歲月偷走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