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
by 金加隆
【弗雷德視角】
1
聽媽媽說，我們在剛出生的時候其實是家里最省心的孩子，因為我們基本上不哭不鬧，只要看著對方的臉就會笑個不停。
至于后來嘛……你們懂的
彼時，我們一歲。
2
后來我們的羅尼小弟弟出生了，于是他就正好成為了我們惡作劇的對象。啊對了，我們終于贏來了家里唯一的女兒——金妮。
其實真的不是我們針對羅恩，而是因為比爾這時候已經(jīng)去霍格沃茨了，只有假期的時候才會回來；查理……打不過；至于珀西，每次我們捉弄他的時候他除了怒氣沖沖地大吼大叫、喋喋不休外就沒有別的反應(yīng)了，簡直太無聊了；而金妮是我們家唯一的女孩子，我們當(dāng)然不會去捉弄她，而且如果我們真的這樣做了，媽媽肯定不會饒了我們的（其實這才是重點）。所以承擔(dān)這個角色的重任只好落到了羅恩的身上。
彼時，我們五歲。
3
終于能去霍格沃茨上學(xué)了！在火車上我們難掩自己的興奮之情，以至于打擾到了隔壁隔間的兩個人——一個叫李?喬丹，還有一個很棒的姑娘叫安吉麗娜?約翰遜。
我們毫無懸念地被分到了格蘭芬多——韋斯萊世世代代都是格蘭芬多。珀西貌似有些不高興，估計是他又不得不和我們呆在一起了吧——但我們兩個總會給別人枯燥乏味的生活帶來歡笑，不是嗎？
說真的，假裝成對方的樣子去捉弄別人這個使我們樂此不疲的娛樂項目永遠也不會過時——我敢說沒有任何人能分清楚我們倆。
彼時，我們十一歲。
4
真是糟糕，半年前剛買的褲子又短了一大截——我敢肯定我們在這個暑假里長高了不只兩英寸，用媽媽的話來說，“在夜里都能聽到我們生長的聲音”。的確，我們確實長得飛快，快到我都覺得我們的那張雙人床有些短了（后來爸爸不得不對床施了伸長咒好使我們在躺下的時候可以把腿伸直），我甚至能聽到膝蓋骨間嗖嗖生長的聲音，就像拔節(jié)的竹子一樣。
不用說我們的體格也變得比以前強壯了，已經(jīng)不再是那種小男孩的消瘦。喬治今天早上還告訴我他看見我臉上又冒出了該死的青春痘——他一定是在嘲笑我。這真是煩，因為如果我們長大了就不能再睡在一張床上了，我可不希望那一天發(fā)生。
另外，我們終于把那張神奇的地圖給了哈利，我們一致認為他更需要一些。
感謝掠奪者們。
彼時，我們十五歲。
5
不敢相信哈利竟然把他在三槍爭霸賽上的獎金全部送給了我們——整整兩千加隆！
喬治已經(jīng)興奮得不知如何是好了——就連神秘人復(fù)活的消息似乎都無法改變他的好心情。我們以后一定會報答哈利的，比如說笑話商店的商品全部給他半價？
還有，喬治梳起長發(fā)的樣子真好看。為什么我照鏡子的時候就沒有這種感覺？
彼時，我們十六歲。
6
自由的感覺簡直棒極了——感謝我們終于逃離了那個粘膩膩的老蛤蟆的統(tǒng)治！其實，騎著掃帚逃離霍格沃茨的這個好主意還是喬治提出來的，他總是能想出一些絕妙的點子。不得不說，我們的韋斯萊嗖嗖——砰煙火的效果真是酷斃了！
韋斯萊魔法把戲坊的生意十分興隆，尤其是速效逃課糖，每天都有貓頭鷹寄來成打的訂單——看來霍格沃茨的課堂在我們走后就變得越來越無趣了。
最重要的是我可以和喬治天天呆在一起，雖然說我們倆從出生起就不曾離開對方超過五米，但這次不同——我們可以整天整天地呆在笑話商店里，只有我們兩個人。媽媽對于我們輟學(xué)這件事還是有很大意見，但我們一致認為等我們發(fā)了大財后她的態(tài)度就會有所轉(zhuǎn)變了。喬治曾經(jīng)意氣風(fēng)發(fā)地對我說過，等我們賺了大錢，首先要做的就是給媽媽買一頂新帽子，然后再給家里買一棟大房子，我們還要一起去環(huán)游世界。多么美好的設(shè)想——我現(xiàn)在幾乎都已經(jīng)迫不及待了！
另外，我怎么以前那么多年都沒有發(fā)現(xiàn)喬治和我還是有一些細微的不同的？比如說喬治笑起來的時候嘴巴會變成一種愛心型，他的眼睛藍中還夾雜著一些綠色，和我的有些不一樣。而且他的眼睫毛簡直長極了，睡著的時候看起來更加明顯，就像一排簾子一樣密密地遮住眼睛，和平日里他那種玩世不恭的風(fēng)格大相徑庭——咳，我好像扯遠了。
彼時，我們十七歲。
7
說實話，我現(xiàn)在很害怕。
真的很害怕。
我是說，如果那個咒語打中的不是喬治的耳朵，而是別的什么地方——比如說頭或者心臟之類的——該怎么辦？
喬治流血的臉不斷地縈繞在我的腦海中，揮之不去。那個笑話一點也不好笑?！岸绰牎边@個笑話真的一點也不好笑。不知道喬治這個該死的家伙是腦袋壞了還是怎么樣，居然想出那么無趣的笑話——果然沒了我他還是不行。但他為什么在那個時候還能沒心沒肺地笑出來？他可是受了傷?。』蛟S就要因此而失去生命！
最重要的一點是今后的我們無法再玩那個“猜猜我是誰”的惡作劇了，這無疑會使大家的生活失去很多樂趣。
不過今天晚上我是鐵了心地不去理那個傻瓜——誰叫他保護不好自己還害我那么擔(dān)心的！
我知道現(xiàn)在是戰(zhàn)爭時期，每天都會有無數(shù)生命死于神秘人以及食死徒的魔杖下，但我還是有足夠的信心認為我們都會在這場戰(zhàn)爭中平安地活下來——過兩天就是我們的二十歲生日了。想想看吧，我們倆會活到九十歲，一直到須發(fā)皆白，老得走不動路。然后人們在看見我們的時候就會說：“他們來了——Double Trouble!”
但現(xiàn)在的我有史以來第一次做了噩夢后大汗淋漓地在床上被驚醒，縮在被窩里寫下這段話——我敢打賭這是我這輩子最衰的時刻，沒有之一。
希望我的擔(dān)心是多余的。
也希望噩夢里的那個場景永遠都不要發(fā)生。
梅林保佑。
彼時，我們十九歲。
8
大戰(zhàn)終于開始了。
從格蘭芬多的塔樓能看到下面的廣場，以及那些正在保衛(wèi)霍格沃茨的石像們。
這也許是我們兩個第一次這么認真地進行交談。喬治似乎很擔(dān)心，只有魔杖發(fā)出的微弱光亮照亮他蒼白的臉——他的聲音甚至都因為緊張而變了調(diào)。他問我我還好嗎，我當(dāng)然很好，不好的應(yīng)該是他才對！然后這個幼稚鬼竟然叫了我“弗雷迪”，我又不是兩歲的小娃娃！不過好像在他受傷的那天晚上，我也叫他“喬吉”來著……
沒想到珀西這個大傻蛋竟然從密道來到了霍格沃茨。我不會說我其實很高興能見到他的。
我想，我們該過去支援萊姆斯了。
祝我們好運。
彼時，我們二十歲。
9
是我讓親口說要兵分兩路的。是我親口告訴喬治“待會見”的。所以我最后一眼也沒能見到他。
當(dāng)我再次恢復(fù)意識的時候，睜開眼便看到了喬治的臉。但是——他為什么在哭？我從來都沒有看到這個家伙哭過。
“喂伙計，你怎么了？”我試圖笑著對他說。但我張開的嘴沒有發(fā)出一絲聲音。一種陌生的、冰冷的感覺突然涌進了我的身體——我好像知道發(fā)生什么了。
Georgie, Georgie.
我用盡全身力氣去吶喊，但沒有任何聲音劃破那令人壓抑的寂靜空氣。
別哭了好嗎，你這個樣子真是蠢極了。有沒有人告訴過你哭起來很丑？
別哭了。
求求你。
天似乎快亮了，一縷微弱的光從倒塌的窗縫間撒進來，照亮禮堂內(nèi)被施了魔法的、黑漆漆的夜空。
然后我感到自己似乎飄了起來。最后一刻，我只來得及伸出在晨曦下逐漸變得透明的雙手，試圖拂去喬治臉上的眼淚。大滴大滴的眼淚從從他的臉上滑落下來，滴在冰冷的地上。
我伸出已經(jīng)褪去色彩的手指撫上他沾滿灰塵與淚水的臉，但它們只是穿了過去，滑向無盡的虛空。
Don't cry, my bro.
Don't cry.
FIN
【真正的結(jié)局】
大戰(zhàn)結(jié)束后的某一天——
“喂弗雷德，那是什么？”喬治的目光被桌上的一張破舊的羊皮紙吸引住了。
“我說了不要叫我弗雷迪——”弗雷德看到桌子上的那個東西后立刻從房間的另一角撲過來試圖把它拿走，但喬治還是眼疾手快地一把搶了過去。“該不會是給哪位姑娘的情書吧？我們的小弗雷迪真是長出息了——”
“笨蛋那是給你的?！笨粗菑堁蚱ぜ堅趩讨问种斜徽归_，弗雷德只得泄氣地倒回椅子，用手懊惱地揉著他那頭紅發(fā)，嘴里小聲地嘟囔著。然后他就愉快地看著身邊的人臉色逐漸變青又變灰，最終變?yōu)槭焱噶说姆寻愕募t色。
“但是你最后還是活下來了不是嗎？”注意到了弗雷德的目光，喬治忿忿地將羊皮紙攢成球扔進垃圾箱里，“真搞不懂你為什么會發(fā)神經(jīng)寫那些肉麻的東西……”
“所以說喬治，”弗雷德好笑地看著喬治紅得耀眼的耳朵問道，“我躺在圣芒戈里的那三天你都干什么去了？”
“還能干嘛？當(dāng)然是該吃吃該玩玩該睡睡了。”
“撒謊的孩子鼻子長。”
2017.3.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