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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這樣不信任我!”他黑暗中怒吼道,將靜謐的樓底震得振聾發(fā)聵。
01
我能信任他嗎?那個女人分明是嚴弘揚的媽媽,何麗。
女人的嗅覺異常敏感,通過那遺留下的香水味,我篤定她是何麗,一個單身的女人,帶著13歲的兒子獨自生活。
湯翰池氣急敗壞地朝前走,我跟在身后一路小跑,說:“你說清楚!不說清楚別想跑!不要臉!”
他不停歇地走,時而回過頭說:“不要臉?你才臉不要!別冤枉好人!”
都屎粘上身了,還能故作輕松地開玩笑。
這湯翰池真的沒事嗎?可他的身上蕩溢著無可名說的味道,是那個女人極喜愛的香水味。
你們別問我怎么知道的,因為嚴弘揚的包里搜出來過一模一樣的香水。
02
嚴弘揚常帶著各種奇怪的瓶子來上課,被同學(xué)們好生嘲笑,“他是賣香水的嗎?要不然是做......”
這個年紀的孩子比我們那時早熟,他們面對鋪天蓋地的資訊,變得比成年人還八卦。
嚴弘揚不愛解釋他的奇特行為,笑笑道:“不就是香水么?值得這樣嗎?”
身高180的嚴弘揚飄溢著無可名說的邪魅,為他的與眾不同更添具了神秘色彩。
我遠遠地觀之,將一切盡收眼里。
下一次家長會近在咫尺,嚴弘揚已嚴重影響到班里的積極氛圍。
大考在即,鏟除妖物邪貨,是我做為班主任義不容辭的責任。
三天后的家長會,在學(xué)生們散去后,如約在禮堂舉行。
我守在門口的簽到處與慌亂的大人們會晤。
一個女人衣著鮮亮地說:“老師,嚴弘揚是這個班的嗎?我是他媽媽?!?/p>
一股熟悉的味道向我壓來,勢有誘人之態(tài)。
真是母子啊。同樣的香水味,同樣的眼眸,卻又透著強勁。
“您是?”我疑惑地問:“您是嚴弘揚的媽媽,以前沒見您呀?”
這個女人年輕漂亮,要說她是嚴弘揚的姐姐,誰都是一臉的信之。
“我是何麗,我和他爸爸離婚了,孩子歸我......”人聲嘈雜中,她小聲地解釋,我迎著那張好看的臉,似有余味未盡之意。
“您,您坐二排吧,那里清晰些,”我指指尚無人肯坐的前兩排,扭頭迎接劈頭蓋臉的人潮來至。
03
作為學(xué)生家長的代表,何麗不謙讓地上臺亮相。
她的鮮衣與姣好的面孔引來一頓騷動。
我清咳兩嗓子,臺下恢復(fù)初始的安靜。
我抱著臂,觀察著她的發(fā)言。
“大家好,我是嚴弘揚的媽媽,我叫何麗,要說嚴弘揚的成績......”何麗絲毫不怯場,用最佳的姿態(tài)向眾人展示她的教導(dǎo)有方,以子為傲。
她的展述引得陣陣喝彩。
我卻不知,老公湯翰池隔著玻璃也在靜察這個妙人兒的演講。
每次家長會總有這樣一兩個嶄露頭角的“成功”大人。
他們在為數(shù)不多的場合盡釋為人父母的成功,比起成年人世界的慘敗,這里是最適宜的競技場,是屬于他們的高光時刻。
家長會主要是振奮人心,引領(lǐng)家長們和孩子奪下下個高地的目標。
我長舒一口氣,為能順利完成家長會的召開,如釋重負。
我和何麗的邂逅僅此一次,自此后,我們別無她交,亦無交際線。
04
當何麗的名字再次響起,卻是我和湯翰池的對簿。
我緊跟著湯翰池上樓,門關(guān)上的一瞬間,我跳進屋中。
他往洗手間去,欲洗漱就寢,但我心中的膈應(yīng)如貓抓般,撓人心肺。
“湯翰池,你說清楚,要是不想過了,說,”我的脾氣容不得這般的處理方式,否則我會死死折磨自己,夜夜不寐。
湯翰池似一座撬不開的山,嘴角處緊緊合著,趟不進些許打探。
他丟下一句,“你不知道得好,有些事,知道了傷自己,何必呢。我說我沒出軌,你相信就好?!?/p>
我想哭又想笑。
這湯翰池從前可不這樣,凡事不藏掖,怎么碰到了漂亮女人,從人變成了猴呢。
“你,湯翰池,不是東西,騙我!”我嚶嚶地哭,他不理會,抱著枕頭裹進被子里,當我是空氣般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