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情回顧:她眼里鄭海那張焦急地臉越來越模糊,他深情焦急的聲音也越來越遙遠,她慢慢地閉上了眼睛,陷入黑暗和混沌……

鄭海抱著暈倒的司馬云,半跪在地上,著急地輕喊著她的名字。
“魯簡一,麻煩幫我攔輛車”,鄭?;仡^對呆立在一旁的簡一請求到。
“哦哦!好!”,簡一驚醒一般反應過來,跑到馬路上伸手攔了一輛車。
鄭海抱起云急匆匆地上車了。簡一一咬牙,毫不猶豫地坐到副駕駛,“師傅,麻煩去中心醫(yī)院,能快一些嗎?”
你能給她什么!你現(xiàn)在自己都一無所有!
司馬云靜靜地躺在白色的病床上,醫(yī)生已經(jīng)給她打上了點滴。
她蒼白的臉上,兩頰上那抹不正常的潮紅依然沒有褪去,她呼吸急促,鼻翼鼓張著,眼睛下方略微青黑色,兩鬢頭發(fā)已經(jīng)被汗水打濕,濕漉漉地緊貼在臉龐上。
鄭海坐在床邊,手輕輕地握著云冰涼的小手,他端詳著司馬云憔悴的小臉,眼里滿滿都是心疼,心里更是無數(shù)次譴責自己,等云醒來找個合適的機會說明白,不能再讓云誤會了!
“病人高燒不退,肺內(nèi)濕羅音明顯!不排除肺炎可能,體質較弱,家屬去辦個住院手續(xù)吧,交上押金,把病人挪到住院部,一會兒再去做個胸透吧!”,急診大夫面無表情看著鄭海,語速很快,說完就離開了病房。
鄭海摸了摸衣兜,他身上所有的錢加起來不超過一百元!
他第一次感到深深地無助!
他仰起頭,想將眼里的淚倒回去……
簡一在門口聽見了醫(yī)生的話,她看見鄭海無助受傷的表情,心莫名心疼起來,她扭頭離開了病房……
鄭海向護士打了個招呼,讓幫忙照看著司馬云。
他要去賣血,把住院押金先交上。
剛一出病房們,就迎面碰上簡一。簡一微微氣喘,她用手背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看見鄭海出來,驚訝地問,“你不在病房照看司馬云嗎?”
“我,我去籌錢……云治病得交錢……”,鄭海頭側向一邊。
“鄭海,司馬云住院的費用我先墊上了。你現(xiàn)在安心照顧她,其它的事兒不要多想了?!?,簡一輕聲安慰著。
“我……我想司馬云應該是誤會咱倆了……,你還是等她醒來說說明白,不要讓她有心理壓力?!?,簡一有些失落。
“一會兒我通知她輔導員,你快進去照顧司馬云吧,我先走了?!彼曇綦m然不大,但是有種安心的力量在里面,鄭海竟然不自覺地點了點頭。
簡一把手里的一沓單子放到了鄭海的手里,轉身走了。
魯簡一給司馬云的輔導員打了電話,下午不多時輔導員就帶著幾個同學來到了醫(yī)院,顧雨晨也來了。
司馬云現(xiàn)在高燒不退,呼吸也有些困難,醫(yī)院已經(jīng)給她吸上了氧氣。
看到鄭海在這里,司馬云的輔導員愣了一下,“我們已經(jīng)及時通知司馬云的父母,估計下午天黑之前就會到達醫(yī)院,我會安排班委幾個人留在這兒照顧她,直到她父母來?!?/p>
經(jīng)過商量,顧雨晨留下和鄭海一起來照顧司馬云。
簡一已經(jīng)把費用以及住院手續(xù)辦妥了,很快司馬云轉到了住院部。
醫(yī)生給她重新開了一些藥。云的臉色漸漸褪去潮紅,呼吸也不再急促。
司馬云覺得自己好像是昏昏沉沉地睡了一大覺,她睜開眼睛迷茫的看著白色的天花板,鼻腔里躥進一股濃濃的消毒水味。
“這是在哪里?醫(yī)院嗎?”她環(huán)顧四周。
“云,你醒了嗎?太好了!云,你醒了!”
鄭海驚喜地站起來,這大半天擔驚受怕,奔波勞頓,他臉色憔悴,唇邊胡子都泛起清碴。
看到鄭海,上午那種撕心裂肺的痛楚又猛地涌上了心頭。
她冷冷地轉過頭去,不再看鄭海。
顧雨晨一看這架勢,知趣兒地一句話沒說,悄悄地出了病房。
“鄭海,你走!咱倆……咱倆結束了!”司馬云痛苦地閉上眼睛。
“云,為什么?你為什么不相信我呢?”
“我只相信我自己的眼睛!”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的!云……”
司馬云疲憊地閉上眼睛,兩滴眼淚從眼角靜地流下來……
“我累了,鄭海。我真的很累!”
這一段時間里所有的委屈和不甘在此刻就像是泄了閘的洪水一樣無法阻擋!
她相信自己所看到的應該是真實的!她忘不了鄭海和簡一在單位門口發(fā)生的那一幕一幕,簡一如泣如訴的溫柔眼神以及鄭海對她的呵護備至。
父親說得對!什么愛情!什么所謂的深愛!
他們的愛經(jīng)不起誘惑和考驗,又何來生死相依,白頭到老!
“呵呵!”,司馬云痛極反笑!
“去他媽的愛情!你背叛了一切!”她情緒突然激動起來,鄭海緊緊地抓住她揮舞的手,怕她傷著了自己。
司馬云哭得稀里嘩啦的,她發(fā)泄了一通有些累了。
此刻,她心里也慢慢平靜了很多,就好像是長久以來找不著出口,現(xiàn)在突然有了一個合理的合適的解釋,這段感情并不值得她繼續(xù)下去!雖然他們曾經(jīng)深愛過彼此!雖然她曾經(jīng)天真地想將自己完全的交付給鄭?!?br>
鄭海臉色蒼白,心頭就像被捶了一記悶拳疼痛難忍!
他腦子里一片空白,他不知道如何給司馬云解釋這一切!無從解釋,也不知從何說起!
云痛苦的閉著眼睛,任憑淚水肆意流淌。她用盡全身的力氣對鄭海說到,“你快走吧!你負了我,我絕對不會死皮賴臉乞求!我不想再看到你!”
老司馬和妻子風塵仆仆的從外地趕到了醫(yī)院。他在病房門口看到了、也聽到了這一切。
他看到女兒憔悴的像只小貓一樣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痛苦不堪!
他看見那個窮小子木頭一樣站在床頭,他沒有任何言語!慚愧、痛苦、后悔的表情在他臉上寫得明明白白。
二話沒說,老司馬扔下行李箱沖了過去,狠狠地打了鄭海一個耳光。
“啪”,病房里死靜死靜地……
“我女兒到底欠你什么?你糾纏不休!讓你滾你就趕快滾!不要讓我再看見你!”,他雙眼圓整。
鄭海此時倉皇的如一只受傷的小獸,“叔,你相信我!”
“我相信你什么!你現(xiàn)在自己都一無所有!你把我女兒傷成什么樣了!你的良心呢!”
司馬云看見父親沖了過來,她掙扎著想起來,但全身一點力氣也沒有……
她想阻止,但看見疲憊的母親站在病房門口捂著嘴心疼地啜泣,云再次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老司馬連推帶搡將鄭海推出了病房,將病房門重重關上了!
走廊里的人紛紛側目,他們議論紛紛、指指點點。
顧雨晨呆呆地站在病房門口,她嚇壞了,不知所措。她從也沒見過這種架勢,“鄭海,到底……到底你們之間發(fā)生了什么?怎么會……怎么會變成這個樣子!”。
鄭海無力地靠在走廊墻上。
他現(xiàn)在腦子一片空白。
他也不知道為什么事情會變成這樣!
幾個月不見,司馬云已經(jīng)變得不認識了一樣。
她由原來那個單純善良,熱情開朗的云變成了現(xiàn)在這么一個敏感脆弱,甚至有些可怕的云!他幾乎認不出來。
剛才老司馬的那一個耳光把他徹底給打蒙了!
鄭海沖顧雨晨無力地擺了擺手。
他落寞地走出了醫(yī)院。
鄭海很迷茫,已經(jīng)接近十月了,太陽散發(fā)著最后的余威,仍然酷暑難當。鄭海此時只覺得全身冰涼無力,他靠在馬路邊的樹上休息了一會兒。
他想了想轉身向另外一條路走去。
在這條路上有一個賣血的小診所,這還是從醫(yī)院里一個散發(fā)小廣告的人偷偷說給他的。
200毫升400元,這讓他想起了血饅頭。
鄭??嘈α艘幌?,他大步邁進了診所……
很快,鄭海兜里揣著賣血來的800元錢,小診所的人看他可憐給了他兩包牛奶。
鄭海暈乎乎地把那兩包牛奶,咕咚咕咚全喝了下去。
他身上似乎有了一點活力。從小就這樣,對于鄭海來說,食物就是治療一切的良藥!
“這個錢明天開會的時候一定要想著還給魯簡一”,鄭海再三提醒自己。
在簡一的枕頭低下露出藍色一角的日記本。
馬蘭下班回家之后就看見簡一坐在客廳沙發(fā)上發(fā)呆,她臉色非常不好看,臉上還有哭過的痕跡。
對于這個女兒,馬蘭又是驕傲又是心疼。
從小到大,女兒從來不讓大人操心,是個乖巧懂事的孩子。孩子小的時候,馬蘭和魯仲工作太忙,將孩子寄養(yǎng)在妹妹那兒,為了上學,戶口也是落在妹妹家。后來,兩個人工作安定下來后,才將孩子放在身邊的。
讓人心疼的是,孩子越來越大之后,反而好像心里藏了好多事情一樣,越來越沉默,小臉也整天緊繃繃的,輕易不見笑模樣。當別的花季少男少女沉浸在陽光之中,初戀啊愛情啊,這個孩子卻向古井里的水一樣深沉,無波無瀾。
馬蘭和老魯并不擔心。因為自己的女兒無論是外形、人品、素質各方面都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但是直到大學畢業(yè),在感情方面,簡一沒有透露出任何信息。馬蘭有些著急,作為母親,女兒有人追求她擔心;沒人追求她也擔心!總之,她覺得女兒太過于沉悶了。
前幾天孩子去培訓中心培訓。馬蘭打掃衛(wèi)生,無意中在孩子的房間里發(fā)現(xiàn)了一個藍色封皮的日記本。
那本筆記本就在簡一的枕頭底下,可以看出這個筆記本兒簡一是非常的愛惜,上面散發(fā)著淡淡的香氣。
馬蘭好奇的打開一看,里面記錄了女兒的小感情還有小思想。在里面“鄭海”這兩個字頻率是最高的。
在日記里面,孩子對愛情欲言又止,近情情怯的這種小兒女姿態(tài)表現(xiàn)無疑,她對愛情的這種試探以及不確定和自卑讓馬蘭看了之后非常心疼,她裝作什么也沒發(fā)生一樣把筆記本兒原樣放回去。
這次看見簡一在客廳里抹淚,她心里大概也明白了一些。
“怎么啦?跟媽媽說說怎么了?”
簡一抬頭看了看母親,她紅著眼圈兒將這個事情的來龍去脈仔細的說了一遍,期間眼淚幾次滾出眼眶。
“媽,你說我是不是特沒用?。∴嵑@鲜且驗槲野ご?。這次恐怕要取消他的實習資格,我是不是害了他!”簡一眼淚汪汪。
“傻孩子,不是因為你,而是鄭海這孩子性格本就是這樣,遇到別人他也會出來打抱不平的”。
“優(yōu)秀的人哪兒都需要的!別擔心!”,馬蘭輕撫著女兒的秀發(fā),寵溺地說。
女兒啊!你是媽媽的心頭肉!只要你開心,就是天上的星星,媽媽也會竭盡全力去幫你摘下來的?。?/p>
無戒365天訓練營日更第40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