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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京官線路圖,曾國藩先是在翰林院做了侍讀,兩年后,在道光皇帝御門辦事,就是皇帝升座以后,各部門按事先編好的順序向皇帝匯報工作,但是皇帝呢,每年都只來5次,每次只從一個部門挑人。
后來有一次輪到了曾國藩,他表現得很好,道光皇帝很滿意,半年以后又落到曾國藩上面,兩次運氣那么好,他有點不知所措。他就想起來了,肯定是他的老師到皇帝面前經常提他,他就去感謝他的老師。他的老師說,你的毅力和克制力是我最欣賞的, 但是,皇帝說你面相不好,眼皮把眼睛都蓋住了,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穆彰阿說,不過男兒不怕丑,難能成事,我看好你也有機會,我就把你從翰林院里撈上來,要成大事還要參與實際政治啊。
后來他的老師又在道光面前提了好幾次,道光還是沒有提拔他,1847年道光又下令大考翰詹,還好這次有時間準備和老師的指點,曾國藩取得了二等第4名的成績。道光皇帝看了曾國藩的試卷說,看他平時作文只是中等水平,想不到這篇文章的論點精辟細致,可謂上乘。
他的老師趁機說:這個人心細如發(fā),遇事留心,如若不信,可測試一下。后來過了好一段日子,突然有一天說圣旨到,讓曾國藩到養(yǎng)心殿。
接收道光的召見,養(yǎng)心殿是皇帝收藏歷代名人字畫的地方,皇帝很少在那里接見低級官員,他進去以后太監(jiān)把門關上了,曾國藩像個傻子一樣站著等皇帝到來,一直等了三個時辰都沒有等到。幸好太監(jiān)來告訴他,皇帝今天不來了。他琢磨半天,想到他的老師,然后連夜去他老師家,把事情說給他的老師聽。
老師說,墻壁上的字畫是不是新掛起來的啊。他答:好像是,可他一點也不記得上面寫了些什么。后來他的老師取了一大筆銀子,吩咐了幾個心腹,讓曾明天早上到這里來。原來,那個老師把那幾幅書畫和文字從頭到尾給他看了,讓他仔細看,說:這是昨天在養(yǎng)心殿看到的這些字畫,這些字畫記載的是乾隆爺當年六巡江南的事跡,皇上和我說起,也想學乾隆爺,可是沒有機會,既不能了卻心愿,皇上只能把乾隆爺下江南之時讀得滾瓜爛熟。你知道皇上昨天為什么放你鴿子了嗎?是想考你的記憶力。我曾經在皇上面前說你遇事留心,想不到你昨日之戰(zhàn)的發(fā)呆。別浪費時間,趕緊回家背誦,我料想皇帝還會再來找你。沒幾天真的來找他了,道光皇帝一問他,你多大了?37歲?后來皇帝問他的詩文,曾國藩對答如流,道光說:歲數也可以了,就把他又官升一級,現在變成正2品。
成了二品大員的曾國藩,只是在家信中得意那么一下,在官場中,他比以前更加低調謹慎隱忍,他刻苦學習,為政之術,漸漸變得敏捷干練,閑暇之余也不放松,采集古今名臣大儒言論,編錄成書,該書分為修身齊家,治國三章共有32節(jié),這就是聞名天下的曾國藩家訓長編。曾國藩教育他幾個弟弟的,家訓不能外傳,但是曾國藩的家訓傳的盡人皆知,連道光皇帝都知道了,說這個人為國為家嘔心瀝血,真是忠孝仁義,應該給他表現的機會,后來又給他升為禮部右侍郎。
但是,1850年道光皇帝駕崩,咸豐上臺,他這種作風就失去了市場。咸豐對身邊的人說,曾國藩的話毫無獨到見解,此時他的老師也下臺了。曾國藩大大方方地去安慰老師,老師流下感動的淚水說:我真沒看錯你,你重情重義,將來前途不可限量。
當大部分官員都在觀望的時候,曾國藩提出了改革吏治的上書,曾國藩的方法是用對人,但怎么樣用對人,還是老生常談,咸豐皇帝看了他的上書,說他是老太太的裹腳布又臭又長。
后來他的同鄉(xiāng)羅澤南給他來了一封信,指責他畏懼不敢言,說他有私心,應該說的你不說,簡直給湖南人丟臉。曾國藩即又向上上書,但如泥牛入海。
后來羅澤南又來信了,說曾國范藩說的是全是假大空,沒說什么,等于白說。曾國藩被批評得神魂顛倒,于是又寫下了最狠的一封上書,他單刀直入地說:如今百姓如火如荼,吏治腐敗依然如舊,原因何在?原因就在你皇上之上,你這個人總是注重細枝末節(jié),一些小事斤斤計較,純粹是吃飽了撐的,太平天國地圖呢?還說你這個皇帝喜歡文史,崇尚虛文不實,重視那些狗屁的禮節(jié),根本不重視禮節(jié)背后的實際功用,有人對你點頭哈腰你就喜歡,別人對你不卑不亢,你就惱火,這是什么事嗎?你剛愎自用,聽不進別人的意見,對提意見的人總要公報私仇。
咸豐看了以后大怒,要把曾國藩從嚴治罪,后來還是軍機大臣幫他說話說:主圣臣直。馬屁拍得不露痕跡。咸豐一想,這人膽兒也真大,難道就不怕丟烏紗帽嗎?軍機大臣說:曾國藩上書前已經給家人寫過信,這封信被他放入了曾氏家訓,京都快傳遍了,信上說,我憑良知寫這封信,也將禍福置之度外。
咸豐心中琢磨了一會兒,言之有理,升他為刑部左侍郎。后來曾國藩知道咸豐表彰他的真正原因,給咸豐上了一道奏折,俯首認錯。想不到他不但不再得罪咸豐,卻掉頭得罪了京城的權貴。
曾國藩修身克己后,修養(yǎng)漸好,加上刻苦努力鉆研學術文化氛圍濃厚的精神,的確的確結交了無數朋友,但是除了穆彰阿以外,全無根基,都是普通階層。可是,曾國藩對權貴不但不交,還把他們得罪了個遍。那些權貴門都主動和被動的和他拉開了距離,所以他心情苦悶,昨日整日愁眉不展。有一天,他看著寓所的一棵樹苗發(fā)出感嘆,想辭官回鄉(xiāng)。
1852年中央政府派曾國藩到江西擔任鄉(xiāng)試主考官,他離開后北京好事者,搖唇鼓舌道:這個鄉(xiāng)巴佬是被罵出北京的。后來他的母親去世了,曾國藩只好返鄉(xiāng),身上的錢也沒了,只好問讓別人幫著湊。那時候太平天國鬧得很亂,各地都在搞團練,就相當于我們現在的民兵。
他的朋友羅澤南,又來想讓他一起搞,但是,曾國藩心如止水。羅澤南很快發(fā)現理學家追求修身齊家治天下,就對曾說:他如果沒有平天下,修身齊家做得好有屁用,值此危急關頭,身為圣人門徒,不能治國平天下生不如死。要知行合一,知道了,就要馬上行動。這樣,慢慢的把曾國藩引到了團練的上面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