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獨是現(xiàn)代人的通病。
并不是距離將我們隔開,
而是我們逐漸發(fā)現(xiàn):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空間。
回家這幾天,每到夜晚,我們一家三口齊聚客廳里,各自癱在沙發(fā)上屬于自己的角落。每個人之間的距離大約有1.5米。老爸刷著手機,媽媽看著電視偶爾刷刷唯品會,我仿佛死狗一樣躺在單人沙發(fā)上同時操縱手機、平板和電腦。時不時,老爸會來一句:“哎呀,我去!”或者陡然大笑出聲。媽媽安靜如雞。我自顧自的嘿嘿嘿,無聊的話,就會從沙發(fā)上滾下來。
幾天過后,我突然覺得:我在家的夜晚,和我在宿舍和爸媽視頻,感覺沒什么差別啊。
上研究生時候,牙刷姐姐跟我抱怨,她爸媽來她家看她(她一個人?。?,住了一周后,三個人都很不耐煩:媽媽找不到人跳廣場舞,爸爸沒有麻將搭子,她則不敢自在的抽煙。
當時我十分不解:一家人在一起不是應(yīng)該很開心嗎,怎么反而都不自在了呢?
“各自生活圈都不同了。非到一塊兒住,大家都不方便。”牙刷姐姐如是說,“你長大就懂了?!?/p>
彼時,我還是一顆依靠著父母生長的爬山虎,對姐姐的話不明所以。現(xiàn)在我懂了一些:因為我們每個人,終究是需要自己的空間的。
哪怕是多親密的對象——密友、愛人、雙親、孩子——我們依然需要孤獨。
我去外地工作,身邊沒有任何玩伴。為了怕我寂寞,媽媽總是會在晚飯后和我視頻。數(shù)周后,我視頻到一半,說:“媽媽,我不想視頻了。”
“為什么呀?”媽媽溫柔的問。
老爸:“她想靜靜?!?/p>
爸爸你真了解我。
No one is an island。
這句話讓我在青年時候感動不已。
就算是內(nèi)向者,他也需要和他人交流。
雖然現(xiàn)在人常吐槽自己“聚會三小時,休息一星期”,但我們自己在家時候,也會通過網(wǎng)絡(luò)等方式去回應(yīng)別人,找別人的回應(yīng)。
就算頻率很低,或多或少,我們也是在交流的。在交流中,我們感到自己被需要,也滿足自己的社交需要。
隨著成長,我發(fā)現(xiàn)我們都是卡夫卡:想要孤獨時候,我可以一個人靜一靜——就算是愛人也別來打擾我。當我想要有陪伴時,我隨時能找到陪伴。
聽上去很欠揍,卻是大實話。
媽媽曾經(jīng)精準的形容我:“你需要一丈遠的朋友?!?/p>
我仔細思考了一下,確實如此。
當年,我和舍友保持著一種:我醒了,她已經(jīng)出門;我睡了,她還沒回來的良好關(guān)系。
導(dǎo)致有小學(xué)妹對我說:“如果你死了,第一個發(fā)現(xiàn)的人應(yīng)該是時不時上門來的我?!?/p>
我好笑道:“喂,我有一起吃飯的朋友了啦?!?/p>
小學(xué)妹:“但你不約他們,他們也不會找你。”
這方面,我和小師弟十分相似。(性別女。之所以被稱之為小師弟,是因為我覺得稱呼她們?yōu)樾熋肁和小師妹B很不方便)
我們喜歡社交,也固執(zhí)的守衛(wèi)私人空間。
不同之處大概是,她在長時間里孤獨一人,依然過得很有趣;而我一個人久了,就忍不住會無聊的在地上做前滾翻。
小師弟認為我的無聊來自于不習(xí)慣:“我從小都是一個人待著,要學(xué)會打發(fā)時間。你從小都有小伙伴玩?!?/p>
但若是天天有人在我身邊,我也會難受的要命。
比如這次去廣州,和小伙伴住雙人間。24小時綁在一起。為了“靜靜”,我都會在回酒店后和睡覺前,去樓道里靜坐一會兒。
孤獨是現(xiàn)代人的通病。
并不是距離將我們隔開,而是我們逐漸發(fā)現(xiàn):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空間。
我們越來越強調(diào)尊重,就算是爸媽進我們的房間,不敲門直接進來,我們都會生氣。
我們越來越強調(diào)獨立,因為唯有獨立才能貫徹自己的自由意志。
于是,我們活得越來越像一座孤島。
這座孤島上,唯有我一人??赡苡械娜说膷u上有貓,有狗,有動物,但人只有一個。
島上有一艘小船,我可以出去串門;有wifi有4G信號,與世隔絕又時刻在線。有書、有游戲,有可以滿足我需求的一切一切。
這里很自由,很充實。
我孤獨著,但并不因此沮喪。只是有時候,有些寂寞罷了。
晚上,家里。我時不時會叫一聲:“麻麻!”
媽媽溫柔的回答:“誒~干嘛呀”
沒干嘛,就想確認下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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