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r一進辦公室的日常三件:
倒開水,開電腦,撕日歷。
然后寫稿。
可是今天,Sir多愣住了10分鐘。
因為撕開毒舌日歷新的一頁,看到了——他。
如果我知道怎么戒掉你,那該多好
十年了。
十年前的1月22日,28歲的希斯·萊杰永遠地離開了我們。
留下的是19部電影。
兩個閃耀影史的角色——《黑暗騎士》的小丑和《斷背山》的恩尼斯。
但,在我們最熟知的希斯·萊杰之外,Sir想說說他最私人、最本真的一面。
來自一部新出的紀錄片——
《我是希斯·萊杰》
I Am Heath Ledger
紀念他的紀錄片,2009年就有一部《致希斯·萊杰》,但這部《我是》絕非炒冷飯。
它曝光的大多數(shù)影像資料,你此前都從未見過。
比如開場第一個畫面,就是他以男朋友視角,向你打招呼。
字幕來自波旁姐妹花字幕組,下同
這么暖的“內(nèi)部資料”從哪來?
答案在這里——
“自拍狂魔”
沒錯,這部紀錄片大部分內(nèi)容,都是希斯·萊杰本人拍攝的。
他有著數(shù)不清的相機和錄像機,經(jīng)常機不離手,無論是生活日常還是臺前幕后,他幾乎時時刻刻都在記錄。
鏡頭就像是他身體的一部分。
單純是臭美嗎?
我們接著往下看。
除了愛自拍,希斯·萊杰還愛“P圖”。用顏料、指甲油和蠟筆。
像這樣——
腦洞大開吧。
他的拍立得相機讓他可以隨手拍,隨手畫。
看上去很像現(xiàn)代藝術(shù)作品,但對于希斯·萊杰而言,更重要的是通過這種創(chuàng)作,抓住世界美好的瞬間,“活在此刻”。
正因為這種對生命每一刻的珍視,讓我們零距離看到了一個毫不掩飾的希斯·萊杰。
拍攝《愛國者》的第一天,他緊張又興奮。
這是他首次參與好萊塢大制作,片中演他父親的還是同樣來自澳洲,一直被他視為偶像的梅爾·吉布森。
小粉絲和愛豆同臺飆戲,那心情可想而知。
在鏡頭前,他自嘲說,從得到角色到開拍才三個月,一眨眼就這么過去了。
邊說邊演了個眨眼的表情,還點頭給了自己一個鼓勵。
經(jīng)紀人提到,其實他總覺得自己不能勝任角色,一直在自我懷疑。
所以他才習(xí)慣用錄像機反復(fù)檢視自己,反省每一個情緒的表達方式。
希斯·萊杰的這個小癖好,和李安撞了個正著。
李安從不允許演員看監(jiān)視器,因為這是專門為導(dǎo)演設(shè)置的,演員看了可能會因此過分留意鏡頭,在表演中摻入設(shè)計的成分。
而希斯·萊杰在拍《斷背山》時,非要跑去看。
他是唯一一個這樣去冒犯李安的人,也是唯一一個成功說服了李安的人。
但希斯是唯一一個
他會走到攝影機這邊……
這讓他表現(xiàn)更好
一條又一條,他嘗試著去擊中那個目標
當他擊中了,十分美妙
或許這就是希斯·萊杰與眾不同的體質(zhì)。
他讓鏡頭長在了自己的身上,沒有一點排異反應(yīng),真可謂是能所雙亡,主賓俱化。
果然希斯·萊杰天生就是用來給電影拍的。
除了電影,嘿嘿,你想不到他還是個——
“多動癥患兒”
從小,希斯·萊杰就是個皮孩子。
他好像有常人兩倍、三倍的精力,怎么也揮霍不完。
運動(包括打架)、畫畫、國際象棋樣樣精通。
小小年紀身邊就沒有大人下棋能贏過他,一度還立下成為頂級棋手的目標(最終被演員耽誤了)。
對什么都有熱情,但就是不愛上學(xué)。
17歲那年,他就說著要離開學(xué)校,周游澳大利亞。
說完沒多久,就真的和朋友開車去悉尼了。
只是外面的大千世界如此精彩
而我需要成為其中的一部分
這一走就不得了,就像是脫韁的野馬,他開始瘋狂地試鏡。
終于在一部叫《咆哮》的美劇里當上主角,從此踏上演藝之路。
雖然成為演員、明星,但小時候的皮,一點也沒改變。
在紀錄片中你會發(fā)現(xiàn),希斯·萊杰根本停不下來——
但希斯沒有浪費這份精力,把它轉(zhuǎn)化成創(chuàng)造力。
很多人可能只知道他是個演員,但實際上,他不僅一家電影制作公司的合伙人,還是一個音樂工作室的負責(zé)人。
不僅給年輕的導(dǎo)演和音樂人提供生活幫助,還讓他們有地方可以充分交流和碰撞創(chuàng)意。
同時,還能有時間給朋友拍MV。
Ben Harper的《Morning Yearning》(清晨渴望)、N'fa Jones的《Cause An Effect》(來龍去脈)、Modest Mouse的《鼠王》(King Rat)都出自他之手。
連燈光、色彩、質(zhì)感,甚至編舞他都親力親為。
教演員跳舞的希斯
在Modest Mouse的《鼠王》MV里,他擔(dān)任導(dǎo)演,用動畫形式(不要忘了他從小很會畫畫),將包括鯨魚在內(nèi)的部分海洋動物和人類位置互換。
以荒誕又驚悚的諷刺手法來抨擊捕鯨活動。
“好萊塢交際花”
希斯·萊杰為人之open讓他成為好萊塢的一朵奇葩。
有一段時間里,選角導(dǎo)演面試澳大利亞的演員,也會習(xí)慣問一句:你是住在希斯家的嗎?
他姐也說——
你永遠也不知道究竟有誰住在希斯的家里
住是住一起了,但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希斯·萊杰在洛杉磯的家,誰隨意都可以進去待一會。
他家的大門永遠敞開。
無論是老鄉(xiāng)還是身無分文的同行,經(jīng)常在他家里常住,希斯·萊杰還很喜歡和他們分享他收藏的那些數(shù)量驚人的唱片。
儼然成了一個好萊塢演員們的秘密據(jù)點和聯(lián)絡(luò)站。
他這種慷慨其實對很多剛起步的演員來說都是莫大的幫助。在他去世后,為了繼承他的這種慷慨,澳大利亞官方電影機構(gòu)設(shè)立了以他為名義的獎勵基金,繼續(xù)為澳大利亞年輕電影人的發(fā)展提供資助。
也許希斯·萊杰的性情就是親近人,喜歡和人在一起。
經(jīng)常表現(xiàn)得像個粘人的小妖精。
無論是發(fā)小還是圈內(nèi)好友,都吐槽他幾乎從不休息,一天至少得給朋友早晚各打一個電話聊天,其他時間一有什么想聊的就打。
經(jīng)紀人也一樣吐槽,每天電話討論好幾遍不說,沒電話和短信的時候,很可能就來個突襲,他已經(jīng)在你家門口站著了。
和人交往時,他就開心、滿足。
喜歡逗孩子玩,然后自己也生了一個,愛不釋手。
這就是希斯·萊杰。
紀錄片讓我們知道,希斯·萊杰除了是一個杰出的演員,更是一個可愛的人。
雖然片中還有不少遺憾,沒有深入剖析希斯·萊杰的感情世界,前妻米歇爾·威廉姆斯和合作過《斷背山》的杰克·吉倫哈爾都缺席……
但它閃光的一面,足夠明亮——
那就是天然去雕飾的希斯·萊杰本人。
他在生活和藝術(shù)里,熾熱地燃燒過自己的生命。
他對人、對電影永遠飽含熱情,一刻也不停歇。
他只活了短短的28歲,在風(fēng)華正茂之時,在事業(yè)的巔峰,突然離世……卻給我們留下了一抹來自澳洲的明媚陽光,永遠那么溫暖。
《一一》中有一句名言:
電影發(fā)明以后,人的生命至少延長了三倍。
在今天,多想把這句話說給他一個人聽。
本文圖片來自網(wǎng)絡(lu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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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助理:庫布里沒有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