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到青海之前,從來不知道,原來那片聽起來那樣蒼涼的青藏高原,是那樣風光秀美,遍地水源。
而,這里的風光秀美,遍地水源,又絕不會顯得有一丁點小家子氣,因為這里的天地,異常遼闊。遼闊到汽車明明飛奔在路上,可我看著窗外的景象只覺得并未做太大的移動,只有山像是起起伏伏的巨獸,在為某種神圣的使命做著最后的準備。低矮的灌木,有的綠有的黃,還有的已經(jīng)變得像我的裙子一樣紅,它們像是被隨意地灑落在山間和草原上,間或有幾株高大而燦爛的喬木迎著風和陽光,把高原的深秋渲染得更加明亮。
那個時候我才明白,為什么人們都要把頭削尖了扎到高原上來——因為這里開闊的土地,會給人一顆開闊的心。
同行的姐姐就這樣感嘆:天天看著這樣的天地,什么煩心事也藏不住啊!
我想,是這樣。

今天最可憐的人,是什么人呢?是城市里的人。今天的城市中,有多少人還能發(fā)自內(nèi)心地笑出來?又有多少人能夠坦然面對自己,覺得對未來毫無恐懼和焦慮呢?城市中的人心,太可憐,可憐到稍微放松一下,都不敢。
而,當我們真的置身高原,那個能于博大處讓人照見自我的渺小,又于細膩處讓人能夠把心敞開的地方,我們那一顆在城市中被緊緊捆綁了許久的心,就會瞬間得到釋放。于是,我們?nèi)齻€加起來都要超過一百歲的女人,就這樣,從心里往外地,撒開了歡。

當時,我們包了一輛車,司機師傅非常好,一路幫我們規(guī)劃路線和好吃的。往青海湖去的路上,路過一片沙島。這是我第一次見到這么多沙,簡直如到了沙漠里一般。我們在一大片沙子跟前又叫又笑,還跳起很高很高來拍照片,還把漢服也換上,眼見著連綿的沙丘,不知怎么覺得自己就到了敦煌,于是就跳起了飛天,司機師傅居然也可以跟我們的狀態(tài)無縫對接,舉著相機幫我們拍了很多照片。

然后我遇到了那次出行最初的一個驚喜,就是一匹被拴在路邊的溫柔而膽小的白馬。由此也拉開了我在高原上的另一場狂歡的序曲——撩動物。同行的一位姐姐說我那一路是招貓逗狗,把見到的所有動物都勾搭了個遍,已經(jīng)可以從西藏一直排隊排回大連,我深以為然。

青海很大,青海湖也很大。從我們開始在車里能看見湖水,到真正到了青海湖邊上,幾乎經(jīng)歷了小半天。高原的陽光本就熾熱,這時候變得更加灼烈。其實當時的我不覺得,到了今天重新審視當時的情狀,才發(fā)現(xiàn)高原上的景致,真的是路邊最美好。真的到了景區(qū)里,你已經(jīng)審美疲勞。

但我依然記得,在青海湖邊上,見到了一場鍋莊。
回來之后我無數(shù)次與朋友提起,高原上的漢子們太帥了~!太陽剛了~!那真的是我不能放下的驚喜。那是一場描述青海湖的神話傳說的舞蹈,漢子們身高一米八,腿長也是一米八,頭戴神獸面具,身穿艷麗的藏袍,簡單的幾個動作里,英武之氣盡顯。說實話,我們這些在城市里長大的姑娘,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男人。那也是我在后來無數(shù)次跟別人提起的,有生之年第一次產(chǎn)生了,看見男人想撲上去的沖動。
更不要提,他們跳完舞把面具摘下來行禮的那一刻了?。?!小麥色的皮膚,剛毅的線條,我覺得我再描寫他們我就可以去寫言情小黃書了~??!
咳咳。

嚴肅認真地講,今天在漢地的男孩,已經(jīng)很難擁有這樣一份陽剛之氣。
我不想探討這里頭孰是孰非,原因又如何,我只想說,當一個民族男不像男,女不像女,就代表著每個人的心里,都缺失了自己應(yīng)有的位置,而終其一生,也很難再找到另一個能讓自己歸位的人了。
愛情,原本不就該是這樣一回事么?

羨慕高原啊,我只是個可憐的城市人。

驚鴻
2017/6/2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