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正式工作，喜歡閑逛、扎堆閑聊、造謠傳謠；吃蹭飯、喝蹭酒。偶爾兜里有幾張紅票，人前摸出來炫耀一下；或一幫人小飯館一聚，喝得東倒西歪找不著家門；老婆找來臭罵一頓：“這死活不顧家的貨，放著一堆活不干，整天灌貓尿。地里的草比這死貨還高哩，孩子的學費還沒著落哩，到有錢灌貓尿，天有眼，哪天喝多了醉死算了?！边@種男人在農(nóng)村人們稱之為“閑人”。

閑人有一個通?。捍蹬?、兜里通常沒錢。閑人一湊堆，心眼多點兒的總是琢磨誰兜里能有錢。“小周，你老婆管你也太嚴實了些，這好長時間沒見你請個小酒了。”“哼！老婆可管不著我，她發(fā)了工錢也得交給我，不信你看?！毙≈苓呎f邊掏出幾張老頭票?！敖裰形鐏硪蛔腊桑≈?，再過幾天我請?！薄皝硪蛔腊?，聽說‘小山羊’那里才來了個漂亮妞兒，去溜溜眼?！遍e人們附和著。

還不到十點，四五個閑人就來到“小山羊”飯館喝水聊天。買單的當然是小周?！昂染七€早，這樣坐著也太無趣，叫小山羊拿付撲克先玩兩把?！逼綍r好賭的小趙提議?！昂茫『?！”閑人一致贊同。

幾圈下來，幾個人的錢輸給了小趙不少。小周摸摸兜里那幾張老頭票還剩兩張了，心里有點慌：“算了吧，菜也炒開了”小李大概輸?shù)淖疃?，不情愿的說：“不行不行，再來兩圈，我一百多輸光了，怎么也得找個補?！薄八懔税桑秸逸?shù)脑蕉??！毙≮w想見好就收如是說。小李臉上有些掛不住，帶些怒意地說：“你贏了就不想來了？不行，誰不想來誰把贏地錢拿出來！”見小李火了，幾個人也不好說什么。大家沉默著。

小周見狀說到：“再繼續(xù)來我輸?shù)脹]錢付賬了，誰贏了誰付賬吧?！辟€桌上這種話一般都同意；輸?shù)翦X的想：反正錢也輸了，贏錢的想：反正錢是他們的。因此，小周一說這話大家都表示贊同。

喝酒的時間到了，小山羊把菜也炒地差不多了。這幾個閑人正賭的起興，小山羊從灶房里探出頭來：“菜快好了，喝完酒再玩好不？”沒人應聲。過了一會，小山羊炒好了最后一個菜來到桌邊用商量的語氣說：“要不這樣吧，和上次一樣邊喝邊玩?！薄昂冒桑冒?，換張大桌?！毙±罨貞?。

酒和菜、撲克牌各占了桌子的一半，幾個人一邊喝酒一邊玩牌。二斤二鍋頭幾圈牌的功夫就喝沒了。借著酒勁賭，賭桌上的錢就跟廢紙一樣。小李的手氣特背，借小山羊的二百元幾圈就輸了個精光。“王老板，再拿三百?！毙∩窖蛐胀?，小李輸光了又問他借。還沒等小山羊回話，小趙的手機響了。小趙后退了幾步接電話。電話接完，小趙回到桌旁說：“不玩了，我有事?！毙±畹闪艘谎坌≮w，端起一杯酒一仰頭喝了下去。把酒杯歪放在桌子上，手指著小趙罵：“你，你他娘的贏了錢就想走，是老婆死了還是孩子死了？這么急著走，不行！不準走！”小李人高馬大，小趙又贏了錢，沒敢回罵。他掏出二百元遞給小山羊說：“今天的賬我付?！庇謱χ鴰讉€牌友：“家里確實有事，我得回了?！毙±畹芍浑p布滿血絲的醉眼伸手指著小趙狠狠地罵：“我操你媽，你有種，你，你走走試試！”小趙也沒回罵而是轉身就往外走。輸紅了眼，一肚子惡氣的小李一下子掀翻桌子，酒瓶、菜盤咣咣啷啷弄得滿地都是。緊接著拿起一摔破底的酒瓶朝正往外走的小趙奔去。小趙本來被罵的就窩火，見小李要用破酒瓶扎自己，順手抄起一把椅子，舉過頭頂朝小李狠狠砸了下去。

“110”“120”相隔沒幾分鐘到達。受傷的上了120，其他人上了110。

“狠治治這些閑汗子?！薄斑^不了幾天他們還這樣，狗改不了吃屎?！笨礋狒[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