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新疆——第二次的布爾津

今天的行程是從克拉瑪依到布爾津。有了昨天的經驗,我抱著U型枕上了車,今天必須拯救我的老腰。

整體而言,今天的車程沒有那么難熬,大概是我的身體已經適應,看,人的適應速度是多么迅速,適應能力是多么強大。

三年前來新疆的那次也到過布爾津。這是一個被稱為“童話小鎮(zhèn)”的地方。印象里只記得看過很多俄羅斯套娃的雕塑,還蠻有趣。另外,還有一個五彩灘,印象里,太陽很曬,人很多,其他的,呃,印象已然模糊。

依然是近五個小時的車程,依然是睡睡醒醒。徹底醒來時,車子正經過一望無垠的原野,入眼是一片黃綠色。

那一刻,心中的第一個念頭竟然是這么大一塊地,不種點啥,只長草,委實有點浪費了。這個念頭一出,我自己都有些吃驚,果然,我骨子里中國人種地的基因已經覺醒了嗎?去年出去玩,同樣看到這樣一大片長草的地,我還沒有想著要種點啥,果然,年紀到了,種地的基因就不自覺的蘇醒,發(fā)芽,然后一發(fā)不可收拾。

今天住的民宿很有腔調。依然略去中間諸多過程后,8:00,出發(fā)去五彩灘看日落。上次來五彩灘時,并沒有看到啥。這次是要好好看看的。額爾齊斯河在中間悠然流淌,作為我國唯一一條自東向西流入北冰洋的河流,它自己內心大概也是自豪的吧。

只是此刻的它悠藍,幽靜,倒是頗有幾分寵辱不驚的味道。也讓我想起了靜水流深四個字。

額爾齊斯河兩岸的風光截然不同。此岸是丹霞地貌,彼岸是胡楊林,正是“一河隔兩岸,自有兩重天”。

此岸的丹霞地貌就是讓無數慕名而來的五彩灘。根據查詢到的資料和圖片可以得知,這里的丹霞地貌是由于流河侵蝕切割以及狂風侵蝕作用而共同形成的。而因為巖石含有礦物質的不同,所以又幻化出種種色彩?!拔宀蕿币簿鸵虼硕妹?。

放眼望去,大片的巖石裸露著肌膚,平躺在大地之上,像是張開了自己的胸膛,毫無保留,一覽無遺。這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這一次本著來都來了的原則,所以走了很遠的路,看到了很多的細節(jié)。(哼,三年前的團,可惡,都不給足夠的時間游覽!)原來五彩灘真的是五彩的,紅色為主,還有綠色,白色,黃色,咦,好像少了一種顏色?似乎是棕色吧,原諒我對顏色的不夠敏感。

放眼望去,一片溝壑縱橫,全是時光的痕跡。經年累月,漫長到忘記了有多少次日升月落,斗轉星移,才有了今天的這片五彩灘。

此岸是一片郁郁蔥蔥的胡楊林。說實話,我對胡楊林的印象一直是這樣的——漫天黃沙中,一棵枝干遒勁的樹,沒有一片葉子,絲毫不見綠色。掙扎著,扭曲著,不甘著,粗壯的根像一只巨大的手掌,筋絡暴起,用盡了全身的力量,狠狠抓住大地,拼了命地向著天空而去。是去,而不是生長。因為,那樣的胡楊已經失去了生長的力量,只有堅持不倒下的姿態(tài)。通俗一點來說,大概就是這樣——死而一千年不倒,倒而一千年不朽。

但是現在,此岸的胡楊林一片蒼翠。雖然看不出來,但我知道,它們在努力向上生長著,奔著藍天而去,每一片葉子都寫滿了生的力量。

彼岸與此岸,黃的沉默與綠的生長遙相對望。一邊在風吹日曬下日漸變矮,雖然速度極其緩慢,肉眼難以察覺,甚至在我們的有生之年都不會太過明顯,而一邊在陽光雨露的滋養(yǎng)下日益長高。兩種姿態(tài),向上與向下,是生命的不同方向。生與死,從來都不是絕對。

還有藍,在黃與綠中間的那條藍,正一路自東向西而去流入北冰洋。順便一路侵蝕著此岸的五彩灘,一路澆灌著彼岸的胡楊林。

走走停停,終于到了日落時刻。西邊的天空被打翻了顏料盤,是蒙了灰色的瑰麗,帶著柔和與安心,徐徐拉起幕布,為一整天的熱烈降溫,為一整天的喧鬧噤聲。巨大的風車在這塊自然的巨大幕布上緩緩轉動。

踩著所剩無幾的余暉往外走,在太陽退到幕布之后,五彩灘似乎更加靜默了。只不過剛剛是溫柔的靜默,而此刻,少了光的暖,靜默之中似乎多了些冷冽。

走出五彩灘已經11點了,天終于黑了。還沒有吃晚飯,走吧,一天的行程該結束了。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2024.07.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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