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像,像極了。”
“是?。『喼本褪且粋€人……,唯有眉間那一點(diǎn)朱砂”
……
嘈雜的聲,攢動的影驀然驚醒尚躺在病榻上的人兒,那是個女子,膚若凝脂,眉如墨黛,眼角尚掛淚痕,睫毛靈動護(hù)著若隱若現(xiàn)的瞳,臉頰及唇微附上一層白霧才稍顯病態(tài)。
“你們,是誰”女子眼眸睜開,是驚恐是淡定,或陌生或熟悉,語調(diào)平緩,柔柔問道。
“姑娘莫怕,我們是這莆田村的人,前幾日大雨,河水上漲,我們在菩提河下游發(fā)現(xiàn)了姑娘。我是這村的村長莆元,敢問姑娘,嗯,是何許人?”花白胡子的老爺爺問道,當(dāng)然,排在這身后一個個大概就是這莆田村的村民吧!只是救個人,要這么大的陣仗,全村出動嗎?
“莫離”
“是姑娘的芳名?那姑娘是否……”
“行了行了,人姑娘剛醒,你們這群人在干嘛,都滾出我的藥鋪”走進(jìn)來貌似瘋癲的老頭打斷了莆村長的提問。
“莆玉??!你又不是不知道她……”
“滾……”又一次的沒說完被打斷,而且吼叫中帶了幾分悲憤。
“唉!你好生照料姑娘,大家都散了吧!”村長嘆了口氣便走了!
“你是,這兒的大夫?”
“不錯,姑娘你的病好之后就趕緊離開這吧!這不適合你”
“我倒以為你脾氣那般大,怕是直接把我拎了出去就丟在門口了呢!”訕笑打趣般說著,便要起床。
“老夫從不趕病人,只是你這不請自來的,到了這,不知是村子的福,還是你的禍”那老頭盯著藥缽,手卻止住她要起來的動作。
“玉大夫,你知道嗎?我是來找人的”女子故作神秘輕聲說道。
“嗯!”依舊手中的動作,眼神卻不看她
“嗯?就……這樣,你不好奇嗎?我……我可不是凡人”不自覺的,她提高了點(diǎn)音量。
“你不怕死,可以再叫大點(diǎn)聲,讓大家都知道你不是凡人”止住了動作,面向莫離說到。
“??!為何這樣說,這里發(fā)生過何事,你又是何人,為什么全村都看我怪怪的?”莫離驚恐問道。
“你不是神仙么,怎的算不到這些”
“我……”
“好了,老夫不想知道什么!少說話,病好之后立刻離開這。去你原本就在的地方”老頭,拂袖而去。
“怪老頭”莫離心中不滿道。
休養(yǎng)幾天后,不時有人來找莫離,卻都被莆玉老頭擋在了外面。
“玉大夫,我傷好的差不多了!可以向你打聽個人嗎?”
并不作聲。。
“那個人叫莆璃,大叔你認(rèn)……”
“噓”玉老頭兀的轉(zhuǎn)身,捂住了莫離的嘴。
“你現(xiàn)在什么也別問,等到天黑,我送你回到靈音寺,你想知道的,藏一禪師自會告訴你?!?/p>
“你究竟是何人?”莫離驚恐
“我是個有罪之人,萬望見到禪師勿要提及我”這平日兇巴巴的老頭居然眼里露出一絲愧疚之色。
“可是,玉大夫不知道嗎,師尊,師尊已經(jīng)仙逝了!不光如此,靈音寺也已經(jīng)毀于一旦了!”莫離低頭哭著說道。
“禪師,禪師,仙逝了?怎么……怎么可能,你這丫頭定是騙我”說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兩眼無神的看著前方。
“開門,開門,快開門,玉大夫,再不開門我們可就不客氣了!”門外熙熙攘攘的!像是許多人在叫門,而這邊的玉大夫幾近癡呆,癱瘓在地,好一會才從地上爬起,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將莫離往內(nèi)屋推,可此時已來不及了,門外之人破門而入,不由分說推開了擋在莫離前面的莆玉,將莫離架起帶走。
莆氏祠堂內(nèi)
莫離被押在下,高堂處,站著幾位像是和眉善目的老人,和坐著一個低頭品茶的年輕人,那站者之間其中一個便是第一次她見的那個村長。
“姑娘莫怕,我們只是想問姑娘些問題罷了”如第一次般的道貌岸然。
“姑娘為何會被沖到我莆田村外菩提河的下游,要知道,菩提河的上游可是山上的靈音寺,靈音寺內(nèi)可是有那顆菩提樹的!姑娘,怕不是一般百姓吧!”那人邪笑道,卻與之前判若兩人。
“那日大雨下的急,我一個外地人聽說靈音寺很多高僧,便往靈音寺去祈福論道,豈料腳滑,墜入河內(nèi),為村民所救,此救命之恩我也感激不盡,只是這待客之道,實(shí)在令人不齒”堂下之人并不害怕。
“哼,巧舌如簧。我……”
“夠了!”高堂中間的人發(fā)話像是鎮(zhèn)住了一切,所有人低頭不敢多言。
“姑娘可有崇尚的東西”只見他從那墨黑的座位上下來,兩眼有神且堅定的望著莫離。
“嗯?”莫離心中一驚
“通俗一點(diǎn)便是信仰。”此時的他已走到莫離身邊,就近蹲了下來。
“你的傾世容顏但是與她一般無二”眉眼稍顯落寞
這個男人,強(qiáng)大的氣場竟讓她有些喘不過氣來。
“你說誰?”莫離試探性問著
“就是你在問的莆璃?。 闭酒?,轉(zhuǎn)身,繼續(xù)說到,“璃姑娘是我這莆田村的恩人,更是我們的守護(hù)神,只是幾年前突然失蹤,我們一直在尋找她的下落,她,可是將我們這萬千村民當(dāng)做了她的終身信仰,她離不開我,離不開這個村子,所以她一定會回來,你就是她對不對,你就是她,除卻你沒有她那眉間的一點(diǎn)朱砂,你可知你與她長的有多像”那人說著說著突然發(fā)狂,抓著撲倒在地莫離,原本俊秀的臉上青筋爆起,像是一頭野獸被困在了這人的皮囊之下。
莫離像是陷進(jìn)了一個漩渦,周遭的空氣越來越稀薄,頭越來越重,思緒卻回到還在鉛華池與師尊呆在一起的時刻。
那時她還不是人形,只是一顆小小的菩提子躺在大大的鉛華池內(nèi),鉛華池除了她沒有小魚小蝦,像一潭死水,但卻清澈見底,純凈的像有佛光庇佑一般,鉛華池旁有一顆菩提樹,師尊說,阿離就來自那里。每天看日出日落,唯一的期盼便是藏一師尊夕陽時分來凈化池水,師尊每次來鉛華池便會和她念叨,“阿離是仙,仙的宿命便是洗盡鉛華后,回到祖師的身邊,身上不可沾染旁物……”
就這樣,在池水內(nèi)呆了二十年。如果不是那次的事件,可能她現(xiàn)在依舊可以每天等著師尊,看著夕陽下的菩提花。

夢突然醒了!
此時的她被束縛住了手腳,綁在詞堂內(nèi)高懸的柱子上。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