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待你聯(lián)系我的時間里,我還是沒忍住把關于你的記憶再一次拿出來回想。
我回到想念你的那些時間和地點里,你就會又出現(xiàn)在我的夢里。
在夢里,我學會了飛翔,我盡情享受飛翔的樂趣,而地面上的你總也是我回望的原點,那種尋找的安全感常常令清醒的我感到焦慮痛苦。
我們之間的事,和爛俗的精選的撩人的青春劇里的事大概很相似,所以,青春劇我總看了開頭就放滯,并且一定要緩存好,放在手機里,等著看??赡?,也是我太清楚了我們的結局,沒有勇氣去面對和接受。
那天,我見到了學姐們口中提到的你,我好奇,我害羞,我膽怯。
在女生宿舍樓下,你和不重要的材料站在我面前,我紅著臉迅速拿到手里,仰臉沖著你舒展了最大的笑臉,然后就跑回宿舍樓,也記不清有沒有和你講禮貌,說聲再見,在我耳朵里的全都是你身后音響里學生會為運動會準備的體操訓練曲。
現(xiàn)在回想也是尷尬至極,我將自己心底的那些喜歡早就透露給了你。
你站在樓下紅色獻血屋旁邊的角落里,高高的,白白的,瘦瘦的,脖子上還有學業(yè)帶給你的痘痘,你背著黑色書包,穿著牛仔褲和淺綠色襯衫,站在那里。
我其實在學校的路上見過你,見過你和你的女朋友,見了很多次。
在入黨的那次,我作為團總支工作人員從后窗偷偷地望過模糊的你。
在10點的圖書館后邊的十字路口,你背著書包,向身后的遠方望著,而我就站在你身后,可我不是站在遠方。
在我們彼此見過面后,我們算得上了認識的人了。在博學樓八樓,在去往小賣店的路上,到了可以見面微笑的關系。
然后因為考研的契機,我們開始攀談,到了可以開玩笑的關系,從這個關系開始,就沒有再進步過了。
在那段時間里,我不知道自己哪里來的那些鬼心思,好像都能逗得你開心,在哈哈哈哈不發(fā)達的年代里,你回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很有成就感。
再后來,你真的要畢業(yè)了,我去你們拍畢業(yè)照的地方,找你拍照。同學朋友們起哄下,我急著在混亂中穿起來學士服和你留影,后來我在最好看的那張照片上看到了在我們后方的天空中有架飛機。
為了給你留下紀念,我去請朋友寫漂亮的畢業(yè)快樂,我去借相機把我在校園里各個角落拿著畢業(yè)快樂的紙張拍下來,我去沖洗照片,而我那時不明白,這些照片很快就白了,白到看不清照片里的人。
我買了一個玻璃瓶,瓶子上寫著行到水窮處,坐看云起時,用這個瓶子裝了半瓶二鍋頭。送給你后的那年冬天,你告訴我,二鍋頭被你爺爺一口喝掉了。而我那倒給你的剩下半瓶二鍋頭在我畢業(yè)的時候,送給學校里的環(huán)衛(wèi)工人了。
在我拿照片給你的時候,我把酒也拿給了你,我們面對面聊到了宿舍鎖門,我記得我距離你很近,我從始至終不知道自己在說著什么,但你身邊的味道很好聞,很干凈,我很暈,暈在了有你的時間里,說了些亂七八糟的話,我希望你都沒有記住。
你說,畢業(yè)前請我吃好吃的,我說好。
后來,你在學子廣場賣書,我們微信聊天,你調(diào)侃我不支持你的事業(yè),我?guī)еX和激動的心情和最好的朋友下來找你,在此之前我迅速洗了把臉,換了隱形眼鏡,我們又斷斷續(xù)續(xù)聊天聊到宿舍關門。
等了很久的再會終于等到了,你說來女生宿舍樓下等我,我說好。結果因為太緊張,手機被我掉到了洗臉盆里。我怕你聯(lián)系不到我,我就跑到你樓下一直等你。
我穿得不好看,大褲衩和淺藍色大碼半袖。你穿著淺綠色半袖和七分褲和人字拖,我害羞到不敢看你修剪漂亮的腳趾頭。
我們?nèi)チ巳f達的小城故事,吃了簡單的飯菜,我一直看著你,看著我最喜歡的人淹沒在我最喜歡的淺綠色的海洋里,我一直記得你懶洋洋地靠在淺綠色的座椅里,好似我讀過的故事里的少年。
后來,我認真回想喜歡你的理由是你身上那不夸張的慵懶和干凈。
那份慵懶是拍畢業(yè)照那天早晨,你在精神奕奕的學士服群體中歪頭打著的哈欠。
用飯時,你把你準備的禮物拿給了我,是兩本書,是我們聊過的話題的書,還有你寫給我的卡片,可那張卡片,我后來再沒找到,我翻遍了所有地方,都沒有找到,我忘記了你寫給我的話,忘記了卡片的模樣,接著估計也漸漸忘記了你的模樣。
我們吃過飯后,準備沿路徒步走回學校,在大樹旁閑扯著,第一次我第一次覺得自己不是在現(xiàn)實里,我流鼻血了,在我喜歡的人面前,我著急忙慌,我沒帶紙。你幫我去買紙買水,我早就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了,我太生自己的氣了。
還好狂風救了我,它將我們送到了路邊的小紅車上,我們肩并肩坐回了學校門口。
我們在女生宿舍樓底下說了再見。
第二天他離開學校了。
我們要是就此打住就好了。
在他讀研究生的第一年的冬天里,我們見面了,一起吃了火鍋和蝦尾。
在我們聊天時,店里放了一首李玉剛的剛好遇見你,他說這歌多符合他。
我就記在了心里,回家聽了很多遍。
他找工作那年,我們匆匆在一個城市見了一面。而這一次,可能你的某個行為讓女孩子的第六感發(fā)生了很大的影響,我很堅決地告訴自己要放棄他了。那次在回家的動車上,我的淚腺好像發(fā)生了故障,眼淚根本停不下來,無論是睜著還是閉著,我都沒辦法掌控自己的淚水和大腦,我感覺渾身乏力,身體的一部分好像在往外淌著,抓也抓不住。
在后來的人生里,我發(fā)現(xiàn)每個女孩子的第六感對著自己喜歡的人好像開了光,準得不可思議。
而現(xiàn)在,我還是等著你的信息,你對我的新年祝福,你的主動聯(lián)系。
朋友和我講,你在ktv喝醉了,我固執(zhí)地認為醉酒后你會發(fā)信息給我,我等到很晚手機也沒有響。你帶給我的后遺癥很厲害,我束手無措。我知道我們早就不是一條路上的人了,在某個岔路口分別得太遠,我回不了頭,我追不過去。
我清楚我們的結局,可我還是覺得我們之間好像差了個真正的結局,那種我真的真的不用再恍惚間惦念你的結局。
我該怎么把它好好了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