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幾歲的老馬從來沒釣過魚,現(xiàn)在他也要去釣魚了。
上個世紀八十年代,農(nóng)村中學(xué)里的老師,星期天學(xué)生放假,不需要補課,老師可以自由支配時間。那個時候電視機還沒有普及,手機更不用說了,第一代的磚頭般大小的摩托羅拉大哥大還沒有出現(xiàn),所以幾乎沒有什么精神文化消費。
家在農(nóng)村的老師回家?guī)屠掀琶r(nóng)活,留校的年輕老師,雙職工老師,晚上男老師打牌,玩一種叫“拖拉機”的紙牌游戲,那白天干嘛呢?——釣魚。
學(xué)校的四周一圈是校溝,出了校門溝河縱橫,可以釣魚的地方很多。那時候的鄉(xiāng)鎮(zhèn)工業(yè)還沒有大規(guī)模興起,溝河還沒有污染,魚蝦甚多,稍微得法點的人,一個上午釣個二三斤魚是沒問題的。
學(xué)校里有六七個男的老師職工,除了冬季,其他季節(jié)里每逢星期日,起個早,帶上漁具釣餌,十點多鐘回來,手氣差的釣個一二斤,手氣好的釣三四斤,往盆子里一倒,活蹦亂跳的魚惹得左鄰右舍眼饞。老馬就是眼饞的一個。
老馬也想去釣魚,試探著和老婆說了這個想法。沒想到老婆爽快地答應(yīng)了,其實老馬老婆也眼饞呢。
老馬花了四塊多錢買了一根四節(jié)頭的釣竿(一米多長的竹竿打通,粗的套細的,可以伸長縮短),還有魚釣、魚線等釣具,只等星期天了。
老張是學(xué)校一幫釣友中公認的高手,又是老馬的鄰居,于是,老馬和老張打了個招呼,星期天釣魚帶他一起去,老張爽快地答應(yīng)了。到了河邊,老馬看著老張往河里下誘餌做窩,完了照著樣也下釣餌做了幾個釣窩,不到半個小時,老馬左邊的老張右邊的小李都有斬獲,不到一個小時,老張小李各有一斤多鯽魚進魚簍了,可老馬的浮標還沒動呢!
老馬正在嘆氣失望之際,魚兒咬鉤了!只看見浮標一下子被魚兒拖得老遠,老馬喜出望外,把魚竿使勁往外甩,一看魚沒釣上來,魚鉤上鉤了一條小雜魚的嘴巴上嘴唇,是從那條倒霉的小雜魚嘴巴上硬生生的撕扯下來的。
老馬和魚的第一個回合打了一個平手,只是不知道那條小魚能不能再長出上嘴唇來。老馬看看左右不時的有魚上岸,老馬有些急躁。換了一條蚯蚓再釣,不多會兒,浮標又在上下浮動,老馬急不可耐,使足了勁把魚竿往岸上甩,這次沒有空鉤,釣上來一只小龍蝦,準確的說是鉤上來一只小龍蝦,付出的代價是老馬手中的魚竿第一節(jié)與第二節(jié)之間斷了。
老馬提早收竿回家了。老婆因為老馬第一次釣魚,看他空手而歸,也沒說什么。第二個星期老馬幾乎空手而歸,老婆沒吭聲。第三個星期老張小李都回來了,老馬還沒有回來。約半個小時后,老馬興高采烈地回來了,還沒進門沖著老婆喊:拿盆來!兩斤左右鮮活的一般大小的鯽魚倒入盆中,老馬的老婆開心地笑了。
老馬老婆無意間看到老張釣到的魚有大有小,除了鯽魚還有小雜魚,我家老馬的魚怎么幾乎一般大的呢?和前幾天老馬市場上買回來的差不多??!
這個問題老馬老婆只問自己沒問老馬。老馬只顧埋頭殺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