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石頭要隨同學(xué)們游學(xué)了,此時大概正在大巴車上往火車站吧。
? 先從一周前說起,火車上有一頓晚餐需要自行準(zhǔn)備,聽從了公公的建議,就餅子夾油煎雞蛋吧,在配上一些榨菜絲,我覺得很好??墒菃栴}來了,到底是用饅頭夾蛋還是用餅子夾蛋?饅頭是婆婆親自蒸的,媽媽很久不喜歡蒸饅頭了,很欣賞早市上的軟軟的小餅子,兩方面只是各抒己見,也并沒有過多的話,我說,就用饅頭吧,衛(wèi)生。媽不表態(tài)。那就交給劉濤,讓他決定吧,劉濤說:餅子好,好吃。這件事情也就幾家歡喜幾家愁的過去了。其實是此饅頭還是彼饅頭的爭論,在我的耳朵邊上已經(jīng)回響了快一個年了,一個若無其事的要說:早市上的饃饃做的比自家的要好很多呢!一個沒事人似得問:你媽不蒸饅頭嘛?我只是呵呵,呵呵。那一天,在征得了濤的最后裁決后,我也告訴了他兩個母親的這些個很認(rèn)真的游戲,我倆一起呵呵了一會兒,再無他話。
? 提前三天,我就開始和石頭研究了整個出行路線。我們反復(fù)記憶了迪士尼樂園的地圖、了解了京杭大運河的來歷、知道了沈園中的一些故事,我也乘機給石頭朗讀了一篇魯迅的散文,魯迅的話都是那么的有力量,朗讀的時候,我好像也化身為他,憤恨的進行著各種批判與揭露,從文本中清醒過來,才發(fā)現(xiàn)石頭已經(jīng)哈欠連天,我只好不舍得讓他去睡覺,自己又得意了一會兒自己的優(yōu)秀,寫述職報告去了。
? 從昨天晚上開始,我就拉著他的小耳朵,一遍一遍聽我給他講,包里都帶了些什么,這個怎么用,那個什么時候用,一遍一遍,一遍一遍,自己的心里也在想:他怕是會沒有聽進去的。今早一拷問,果不其然,什么都記不起來了。我只有悲天憫人般的再把他的小耳朵拉過來,一遍一遍,一遍又一遍。
? 現(xiàn)在,我坐在去往秦安的火車上,想起了臨走時候和他的道別。他揮著小手說:媽媽再見。眼睛里是無法掩飾的趕緊轉(zhuǎn)身和同學(xué)們的在一起。我沒有哭,也沒有擁抱他,只是說:再見,要注意安全。不舍,也不會反復(fù)聯(lián)系他,我尊重他保留自己完整的生活。
? 石頭去旅游了,給母親也報了個班,讓她隨她的朋友也出去走走。她們自己隨便找了一個路線,雖然我也沒有去過,但是感覺不美。我想來想去,確定了云南。媽媽反常的聽了我的話,同意了。記得一周前,我剛從秦安回家,媽媽和她的朋友就坐在家里等我,我說你們等我干什么?媽說,等你做決定呢。那一刻,我忽然發(fā)覺媽媽是真的需要我管理她了,我真的已經(jīng)不是小孩子了。無話。今天早上,我給她細(xì)細(xì)的說到了機場應(yīng)該有哪一些步驟,她在聽。我把自己的洋傘給她用,她沒有拒絕。昨天給她買好的藥,她不肯帶那么多,我精簡了幾樣放在桌子上,她并沒有說不愿意的話,我理解為可以考慮帶上。總之,有些話,我喜歡埋在心里,不說。但是當(dāng)我一個一個都說出來以后,發(fā)覺其實也沒有什么。有愛,就要表達(dá)。
? 小宇就沒有人管了,把他交給了公婆。昨晚他躺在奶奶的胳膊彎彎里奶聲奶氣的問她:我是不是要和爺爺奶奶好好相處呢?
? 智慧告訴我說:不要太執(zhí)著。我始終不懂。其實,在內(nèi)心里,我已經(jīng)放下了許多不舍,但是有些牽掛,有些執(zhí)著,我的確放不下,也從沒有想過要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