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便不痛嗎?
然,并非如此。
世人皆說,有一段不容褻瀆的真情,
在他與她之間。
最熱烈的愛火,讓她傷痕累累,
只好,抽身離去。
然后用盡一生,去療傷。
只因難以釋懷,所以從不敢觸碰。

她愛他,愛得深沉,
但不能正大光明地,守在他的身旁。
這愛,已然是彼此的負(fù)擔(dān),
成了他生活的阻礙。
無法變成陽光,敞亮呵護(hù)他的陽光,
也無法修得成正果。
那便無需瑟縮在陰冷的角落,不見天日。
便當(dāng)之身遠(yuǎn)走,不再回頭。
愛情永生,但相伴已死。

風(fēng)雨八年晦,霜江萬葉明。
扁舟載酒去,河山無限情。
在一首詩,一首蒼涼不舍的余音中,
她離開了。
離開了這個讓她摯愛,卻優(yōu)柔寡斷的男人。
從此,
各據(jù)一城,永不相見。

愛,誰能忍受與他人分享?
決絕的愛,又何懼無光的黑暗?
想來,
狠心的拱別,
便是她能夠給他所有的愛,
和最后的那份守護(hù)。
此后山重水復(fù),
各生悲喜,再也不見。

就如《落葉無限愁》的結(jié)局,
邵環(huán)倒在泥濘中,
落葉寂寞地埋葬了他的靈魂。
既不能全心全意地相依相伴,
也無法完整地?fù)碛校?/p>
那么,
她寧愿在寒風(fēng)中寂寥地倒下,
連同著那份錯季的愛,
一起被時間,慢慢埋葬。

她孤單地守護(hù)著,
心中那份無法割舍的愛與痛楚。
她終身未嫁,
歲月也撫平不了內(nèi)心的傷口。
才女高標(biāo),潔身自好,
是一件至善至美之事。
可看到她的結(jié)局,
深深地替她感到不值。
獨(dú)身可以,但不要因為一個男人。

但她從未覺得不值。
晨昏一炷香,遙祭三十年。
她一生都在等,
卻一生都是在無盡地空等。
直到生命的盡頭,
心中還念念不忘他的模樣。
也許,大夢一場空。
也許,她并非真的是想等到那一艘船。
也許,她心中所想的,
就只剩下那夢中飄逸的船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