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的風,最是容易吹煞皮膚,尤其是,山里的風。捂了一冬的白,在外不多不少一天就功虧一簣了。
晚上的紅,轉變?yōu)榈诙盏暮?,大概僅僅隔了個夢。我偏偏不那么懂得疼惜自己,放任這種黑占據(jù)臉盤,卻不想研究它。

但是,千萬不要因此而嫌棄自己,獨自悲傷。因為愛你的人,他看你會自帶磨皮與濾鏡。
記憶稍退的老奶奶會用她那皴裂干枯的手摩挲著我的腮幫兒,“俺那好孩子,臉就像雞蛋清似的?!?/p>
另一奶奶在另一天,皮膚黑色素密度更大的一天,也看到了我。她會站在你面前,左看看你的臉,又看看你的臉,距離也是相當之近。近到你可以看到她牙縫里的蔥葉兒,卻得屏住呼吸。這時,不要心生厭煩,她是真的愛憐你?!罢媸莻€好閨女啊,找個什么樣的婆婆家才不屈呢?”

……
然而,真相是客觀的——皮膚很黑,痘痘肆虐
這就是可愛的人,可以愛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