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喜歡坐在院子中央的凳子上看那棵梧桐樹高大的枝椏,看近處山頭上獨立的楊樹,看躲閃在樹枝后面簇?fù)碓谒{(lán)天懷抱里的云朵,然而到了三四千米的空中,看到的云朵孤獨又輕飄,完全沒有強壯的藍(lán)天依靠,突然想伸過手,把零散的幾片湊在一起取個暖了。
一路上撲面而來的草原和廣闊的天際,小學(xué)語文課本上那些句子描述的絕美就展現(xiàn)在面前,從呼和浩特路過的蘇木,到五原,到巴彥淖爾到烏拉特,到烏蘭伊力更,喜歡細(xì)細(xì)咀嚼每一個名字的韻味十足。高中和雙胞胎一伙回家,嘲笑他們色盲瞎說天空是綠色的,去烏蘭伊力更的路上,車子在道路盡頭拐了個彎,就闖進(jìn)了一片彩色的天空。。
一眼望不到盡頭的公路和傍晚的火燒云以點光源的姿態(tài)成為哥白尼日心說最好的佐證,蔓延開去,赤橙黃綠青藍(lán)紫,不是彩虹,卻比彩虹的明麗更廣闊遼遠(yuǎn)。春寒料峭的季節(jié),巴蒙的草原,渚色連綿和斑斑的雪已經(jīng)讓我目不暇接。不敢想象夏秋的壯麗。感慨祖國的大好河山,想著就算是九十九號公路也不過而已。
一路上忙著用眼睛感受,忘了拍照,也因為手機隨機抓的幾張不盡人意,去年秋末去張北草原的照片再翻出來心底暗自呼喚那些色彩斑斕的魅力,壩上草原的冒險仿佛是電影里才有的情懷。這種情節(jié)再次涌上心頭。
大自然的巧奪天工,揮舞畫筆一抹一抹。沖鋒衣主色調(diào)是天藍(lán)色,在天空的波瀾壯闊面前已黯然失色。白墻和紅色的屋頂,突兀的和諧。墻角零落的廢棄物,輕嘆宇宙陰差陽錯認(rèn)定的主宰者反唇相譏。
那年好友借閱我的那本《靜靜的艾敏河》,留在腦袋里的畫面是阿嬤拉著馬車在雪地里行走的樣子,緩慢而堅定。艾敏河蜿蜒如這油路,消失在天際。
車上的音樂,唱著就連那軟綿綿的羊羔,在這草原上也意氣風(fēng)發(fā)。成吉思汗帶領(lǐng)著馬背上的民族將領(lǐng)土擴展到俄羅斯邊境的揮斥方遒,在這片土地上依然蕩漾。
千軍萬馬奔馳而來,天地成為背景。若擁有一匹馬力十足的越野,那我定然將油門踩到最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