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 大族世婚|門第

家族社會地位變更

與仕宦相同,婚姻也是謝氏家族保持家族地位的主要手段。

在社會地位發(fā)展上也起到了重要作用。通過嚴格身份等級界限、僅與那些與自己家族地位不相上下的家族通婚、與皇室聯(lián)姻、與同鄉(xiāng)貴族聯(lián)姻、與大族世代婚姻、與自己宗教信仰一致的世族聯(lián)姻等途徑,保證自己的血統(tǒng)高貴,這便是謝氏家族婚姻的主要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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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過分注重門第,從容步入高級婚姻圈子。

謝氏家族的婚姻,可考的第一例是謝鯤娶中山劉氏女,妻父不明。

中山劉氏是魏晉間著名大族,其中的1人便是與祖逖“聞雞起舞”的晉太尉劉琨。

他們貴顯的歷史早于謝氏,主要通婚之家有太原郭氏、范陽盧氏、清河崔氏、河內(nèi)司馬氏等,而其中的郭氏又與太原王氏、河東裴氏、襄陵賈氏、瑯邪王氏等聯(lián)姻,共同結(jié)成一個封閉的婚姻圈。

謝氏一開始就能進入這個高級的婚姻圈中,說明其婚姻基礎的建立是牢固的。

謝氏家族在謝鯤以后的婚姻個案,可考知者明顯多了起來。

在謝安一輩人中,2人娶太原王氏,2人娶同郡袁氏,此外又分別有人與河南褚氏、沛郡劉氏、瑯邪諸葛氏、泰山羊氏、長樂馮氏等大族聯(lián)姻。

再下一代,婚姻可考者共有14例,其中瑯邪王氏7,太原王氏2,同郡袁氏、同郡殷氏和高平郗氏各1,穎川庾氏2,這些也無一不是高門大族。

隨著謝氏與各大族間婚姻聯(lián)系的越來越密切,其世族婚姻基礎也隨之奠定。

綜合研究謝氏家族早期的婚姻個案,可以看出,這一時期的婚姻特點除注意與那些是自己同鄉(xiāng)的家族通婚和在聯(lián)姻時注意宗教信仰以外,還重視通婚家族的身份地位和“親上加親”。

如在謝玄這輩人14個婚例中,沒有一人與世族之外的人通婚,2/3以上的人聯(lián)姻王、袁兩族,其余通婚的殷、庾、郗等家也是著名世族。

由于過分注重門第,就不可避免地把固定的幾個家族當成經(jīng)常通婚的對象,婚姻中錯綜復雜的重層關系和中表婚、異輩婚大量存在。

如謝尚娶同郡袁耽妹,女嫁同郡殷浩從弟殷歆,而殷浩又是袁耽妹夫;謝玄女嫁袁質(zhì)子袁湛,袁湛妹嫁謝玄從子謝重,等等,這些都是上述性質(zhì)婚姻中的典型事例。

至于謝氏家族與皇室間的通婚事例,東晉只有一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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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尚主者并用世胄,不必皆有才能。

歷史發(fā)展到劉宋時期,由于謝氏家族的政治地位較東晉中葉有所下降,因此,婚姻對謝氏保持優(yōu)越地位的作用也顯得格外重要起來。

活動在劉宋時期的謝氏家族成員,主要是謝纘的六、七世孫。

他們的婚姻見于史傳者,計有劉宋宗室6例、瑯邪王氏、太原王氏、南陽劉氏和同郡袁氏、殷氏各2例,穎川庾氏、荀氏和順陽范氏各l例,郡望末明曹氏1例。

這些婚例中最為突出的一個特點,是與皇室的聯(lián)姻大幅度增加,說明政治因素已經(jīng)開始影響婚媾。

造成這種現(xiàn)象的原因?qū)嶋H上是雙方互為利用的結(jié)果。

如在劉宋皇室一方,由于當初來自南下流民的中下層,其開國皇帝劉裕在謝玄組建北府兵時還只是一名招募來的兵丁,其后因為軍功才成為滅晉建宋的統(tǒng)治者。

正因為有這樣低微的出身,其建立政權(quán)后的突出問題便是提高社會地位,縮短與名宗大族之間的距離。

其采取最有效的辦法便是聯(lián)姻高門。為此,他們還制訂了一條“尚主者并用世胄,不必皆有才能”的立國方針,即為了能夠與大族聯(lián)姻,連駙馬是否有才能也不用考慮,可見,他們?yōu)榱颂岣呒易宓匚?,與大族聯(lián)姻的欲望是相當強烈的。

在謝氏一方,由于軍權(quán)的相繼失去和對政權(quán)的操縱能力越來越低,為了保持現(xiàn)有的社會地位,不得不尋求政治靠山,而與皇室聯(lián)姻正好能最大程度地滿足這種愿望。

正如當時史書所說的那樣,“與國為婚者,無問俊庸,皆登顯貴”,謝氏所需要的正是這些。

從此,以政治利益作為婚姻的主要條件,也就成了謝氏婚姻中的突出特點。

至于前一時期謝氏婚姻中所反映的幾個特點,這一時期依然存在,所發(fā)生的變化并不大。

如身份內(nèi)婚制仍在維持,婚家中除皇室外都是世族。

早在東晉末年,勢傾朝野的卞范之主動提出要把女兒嫁給謝方明,謝方明始終沒有答應,就是因為他出身低賤的緣故。

03 衰亡與沒落,聯(lián)姻軍功上升的下等流民。

齊梁以后,謝氏家族日趨沒落,其在婚姻上也有反映。

在謝纘的8~13代孫中,婚姻可考者15宗,其中彭城劉氏、瑯邪王氏、蘭陵蕭氏各3例,河南褚氏、瑯邪顏氏、陳留阮氏、晉陵王氏、南陽張氏和未明關氏各1例。

在15宗婚例中,謝氏與彭城劉氏和蘭陵蕭氏的婚姻屬于國婚,時間歷宋、齊、梁三代,100余年,共六例,從數(shù)量上看雖占一定比例,但與前一時期相比有明顯減少的趨勢。出現(xiàn)這種現(xiàn)象的原因主要與謝氏家族的衰落有關。

如《南史·謝脁傳》載,梁武帝初以女適脁子謨,后來“意薄謨,又以門單,欲更適張弘策子”。

像謝謨這樣的一流高門子弟,在梁武帝眼中竟不及行伍出身張弘策的兒子,且武帝又嫌其“門單”,可見這時謝氏的勢力已相當薄弱,在婚姻中已有被皇室拋棄的苗頭。

為了拯救家族地位,謝家的一些人不得不在那些新興的權(quán)貴中選擇婚家,對他們門第的要求也不如從前那樣嚴格了。

如才名冠于古今的謝脁竟娶“屠狗商販”出身的王敬則女,其原因就是由于王敬則是齊朝的開國勛臣,是一個強有力的政治靠山。

再如謝靈運孫謝超宗為子娶車騎將軍張敬兒的女兒,而張敬兒也是依靠軍功上升的下等流民。

史書說謝超宗常有懷才不遇之感,經(jīng)歷坎坷,“愈不得志”,與張敬兒攀親顯然是想解決政治上的困境。

總之,謝氏家族的婚姻從西晉時期開始以來,如同它的家族發(fā)展史和家族成員仕宦的發(fā)展歷程一樣,也經(jīng)歷了一個歷史的過程。通過研究可以看出,當時謝家人的婚姻與社會地位之間的關系是伺等密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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