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爾文的《進化論》寫了那么多字,其實就是在說一個八個字的道理,就是:物競天擇,適者生存。翻譯過來就是:出來混,誰也別怨誰。”
雪雨是從簡遲那里聽說到,華杰回國來的消息的。
當(dāng)時,她拿著手機興奮地手舞足蹈起來,她感到很驚喜。
“華浩然終于讓小杰回來了?”雪雨問簡遲。
然而簡遲卻直截了當(dāng)?shù)亟o雪雨潑來一桶冷水,他說。
“哪兒啊!是那小祖宗自個兒呆不住了,死活要回來!”
“你小聲點!”雪雨謹慎地呵斥簡遲,“萬一被那‘老虎’聽到了怎么辦?!”
“你放心吧,”說著,簡遲朝著身后那大廳里看了一眼,壓低聲音說,“沒事兒了,那頭大‘老虎’啊,每天晚上看完一集《動物世界》就保證睡得死死的!”
“老虎”就是簡遲在床上跟雪雨商量出來的、華浩然的代號,因為他們兩個都發(fā)現(xiàn),華浩然喜歡看《動物世界》、而且每天晚上都要看一集《動物世界》才能睡著的規(guī)律。
說來,這也是一件挺奇怪的事。
看似有著“成功男人”標(biāo)配光環(huán)的華浩然,卻從來不像其他高貴的上流男人那樣,喜歡看商務(wù)雜志或是華爾街報,他卻對《動物世界》這樣的電視節(jié)目有著非常濃厚的興趣。
除此之外,他還非常喜歡養(yǎng)狗。
在他老屋的花園里散養(yǎng)著一群品種各異的寵物狗,有大型犬如哈士奇、拉布拉多,還有小型犬如泰迪、吉娃娃。
但他不怎么跟那些狗親近,只是找了專門的人來喂養(yǎng)這些狗,然后無聊的時候就坐在藤椅上,看花園里的小狗們相互追趕、嬉戲。
說不上為什么,每次說到這件事的時候,簡遲都覺得后背莫名陰森森的。
這時候,雪雨就會對他說。
“別一天屁事兒多,把人看緊了!”
所謂“天下沒有免費的晚餐”啊,蕭雪雨這樣連華浩然都得用雙手捧著的佳人,被簡遲這種小人物占了便宜,這便宜當(dāng)然不可能是白占的,但是相比簡遲那一晚所得到的,他覺得自己現(xiàn)在的“背叛”也十分物超所值。
再說了,他還在心里期盼著下一次的“福澤”降臨呢。
“明天記得,接機的時候慢點開,我們在老屋外匯合?!?/p>
聽筒里,雪雨鎮(zhèn)定地說。
“啊?你還要來?。?!”簡遲緊張地說,“你還不知道‘老虎’現(xiàn)在真正防著的人是誰嗎?!就是你啊蕭小姐!”
“我不會進屋去!”雪雨的聲音有些微微顫抖,“你只要把車停在門口,讓我看他一眼!他已經(jīng)在英國漂泊五年了,我只是想看看他變了樣沒、瘦了沒……”
“那個,我們什么時候才能再見面呢?”
簡遲雖然也對自己此時這種趁火打劫的行為感到羞愧,可生理反應(yīng)已經(jīng)戰(zhàn)勝了他的“高風(fēng)亮節(jié)”的道德心。
說真的,他想這件事已經(jīng)想了太久了。
自從上次在七天快捷酒店一別,簡遲每天都在回味著那夜發(fā)生的一幕幕片段,他想蕭雪雨想得快要發(fā)瘋了。
“……”
電話的另一端,雪雨緊咬著下唇,原本單薄的身體這時更顯得脆弱不堪。
就好像,隨時都會被惡魔吸去掉魂魄一樣。
“不能再等等嗎?”雪雨小聲地說,聽起來無比嬌弱,“我……我……最近,在生理期,所以……”
“啊啊!”簡遲趕緊哈哈著打斷了雪雨的話,“那就算了,我也覺得我這樣有點不要臉!嘿嘿,我啊,就是有點想你了?!?/p>
“哈,是嗎?”
雪雨反問一句,然后是一段長長的沉默。
雪雨冰冷的態(tài)度讓簡遲更覺得無地自容了,他又嘿嘿笑了兩聲,就慌張地把電話給掛斷了。
其實他并不是怕雪雨,只是有點心疼那個女人。
很多時候,她可以在很多強大的勢力面前揚起高傲的頭顱,但實際上,她的心已經(jīng)因為害怕而顫栗不止。
驕縱不僅僅是用來保護她“尊嚴的王冠”,更是用來掩飾她那一身傷疤的。蕭雪雨的今天,都是用她身上最實實在在的血淚換來的。
簡遲很想像華浩然那樣,用自己的勢力來守護雪雨那份脆弱的“驕傲”,可是現(xiàn)實是很殘酷的,在雪雨遭遇惡勢力的時候,他更多的只是助手無策,或者讓事情變得更加失控。
幸好對于雪雨來說,他現(xiàn)在還是有點“利用價值”的,要不然他一定會覺得自己簡直是一無是處了。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