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我曾經(jīng)一直以為自己是一個永遠不會感到孤獨的一個人。我在幾萬人里拼出來,到了一個名牌理工科大學,喜歡主持和演講,一連主持了三屆迎新晚會,能在別人面前侃侃而談,對話的時候喜歡直視別人的眼睛,聚會的時候也總有一些能逗笑別人的話題,我微信上朋友的數(shù)量開始不斷增多,漸漸的也越來越來的點贊和評論。我以為自己和別人不一樣,我以為我比那些埋頭在實驗室里的標準理工男充實。
可是在我打下這段話的時候,我正蓬頭垢面的坐在床上,平板里放著看過好幾遍的詼諧短劇,耳機里放著聽過無數(shù)遍的流行歌曲,手機上微信朋友圈刷新的那個彩色圓圈不斷旋轉(zhuǎn),顯示未讀消息的紅點不斷跳躍,我的眼睛干澀,我的口腔干涸,我的心跳頻率疲憊又虛浮——我已經(jīng)這樣在床上癱了一天了。食堂已經(jīng)過了飯點,外賣的電話已經(jīng)響過??晌疫B起身下去拿個外賣都不愿意,讓他直接掛在門上。
是的,此時的我就像是之前的我遭遇了巨大的變故一般的,頹廢得能讓你想到任何一個不上進的學生能有的樣。但其實沒有,我只是覺得特別的無聊和提不起勁。我看著自己朋友圈里的每一個給我點贊的人,卻好像找不到任何一個可以開開心心聊天的人,甚至每一句問好都讓人覺得突兀和不懷好意。
我不得不正視自己的心理——我覺得我和很多大學生一樣,得了空心病。
我無法把這個問題告訴我的父母,不愿意讓他們擔心,也不愿意告訴我身邊那些整天沉迷于游戲的室友。所以我決定自己做一個醫(yī)生,把我自己的心打開看看自己到底怎么了。
于是我坐了起來,我先看看和我一樣的病癥的病人,而這一位病人病情嚴重得多。他是我隔壁宿舍樓的學長,大四,因為進大學后數(shù)學成績一直不太好,高數(shù)已經(jīng)學了4年,還是沒有過,這在我們這樣一所學校里實在不太說得過去,但是我們學校的高數(shù)確實比較難。他一直郁郁寡歡,對什么都提不起興趣,當年考進大學的興奮和激動早已被孤獨和灰心填滿。于是在一個課間,他爬上了宿舍樓的樓頂,帶著萬念俱灰的想法和不及格的高數(shù)一躍而下。那抹紅色在宿舍門前保衛(wèi)科用自來水沖了一天才沖掉,我路過的時候人群已經(jīng)散了,留下一片淺淺的舊舊的紅色。我不知道他的離開是不是真的給他帶來了解脫,但是對于他的家庭來說一定是一道晴天霹靂。越發(fā)嚴重的心理問題讓我們的生活變得灰色而無趣,而這個病,我叫他為空心病。
那么我呢,我問我自己。
我曾經(jīng)總是喜歡表現(xiàn)的很開朗,似乎一個人可以把所有事情都處理的很好。我參加各種社團活動遇見各種人卻從來不與別人交心,我不喜歡別人介入自己的生活,以至于當時和女朋友分手后我居然覺得生活前所未有的自由。我開始不喜歡出去和別人交流,喜歡自己一個人待在房間里,拒絕那些我看不起的聯(lián)誼和社交活動,我也不喜歡看書,覺得現(xiàn)在的狀態(tài)挺好。于是我漸漸陷入了不斷的刷著微博刷著朋友圈刷著各種新聞網(wǎng)頁的死循環(huán)里,當我想停下來的時候,我發(fā)現(xiàn)生活里連一個說晚安的人都沒有。
我想起了一句話,我的qq總是滴滴聲大作,我關(guān)掉群消息,它再也沒有響起,于是我關(guān)掉了qq.
突然覺得自己就是這樣可笑的辛酸。
我重新開始想,在我進入大學之前。我想成為一個什么樣的人。
我還沒有完全想好,但我突然覺得自己應(yīng)該可以做點什么。
我翻開被子起身,洗了一個干干凈凈的澡,吃了一頓安安靜靜的飯,我很孤獨,可是我好像沒那么寂寞,我翻開電腦,寫下此時的心情, 然后我穿好跑鞋,打算出門跑完步回來寫完高級口譯的作業(yè)。
沒有誰可以一下子改變成最理想的樣子,可是我知道此時小小的改變,會讓我對明天的改變更加充滿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