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平常陳金土外出,前呼后擁總是跟著一幫人,用現(xiàn)在的觀點看,他是當時顯赫一時的人物,現(xiàn)在那人在前面引路,陳金土緊跟著那人,他要親眼去看看小西湖底那個死人,看看死人身上那一塊“王氏”青石條。
“你很面熟,但我叫不出你的名字?!标惤鹜琳f。
“我跟老爺一個姓,說不定五百年前我們是一家人呢。”那人說。
陳金土眉頭一皺,他心里想,你窮得丁當響,我跟你一家人真是倒了八輩子霉了,不過他老奸巨滑,嘴角依然露出微笑,假裝和善道:“怎么稱呼你呀?”那人說:“村上人都叫我陳二麻子?!?/p>
“陳二麻子?”陳金土跟著說了一句,并眼睛死死地盯著那人的臉蛋看,果然他的面部有許多黑色的小麻點,不過,那人自己不說,陳金土倒是沒有看出來。
那人說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我有兄弟三人,我是老二,臉上又生了麻子,所以叫陳二麻子?!?/p>
“叫你陳二麻子,你不生氣嗎?”陳金土問。
“老爺,你叫我陳二麻子,那是你看得起我,所以我心里歡喜。”陳二麻子一副奴才相。
“這么說,別人叫你陳二麻子,你不干呀?!标惤鹜琳f。
“以前有些生氣的,現(xiàn)在叫的人多了,也生氣不過來,所以他們要叫陳二麻子,就讓他們叫吧,反正我就是陳二麻子,這是一個鐵打的是事實,別人又沒有冤枉我,又沒有胡說八道?!标惗樽咏忉尩馈?/p>
“陳二麻子,你現(xiàn)在做什么呀?”陳金土問。
“老爺,我在你的船上捕魚?!标惗樽踊卮鸬馈?/p>
陳金土說:“船上人有好幾十號,以前我都叫得出名字的,現(xiàn)在你們這些年紀比較小的,我都叫不出名字嘍。”
“老爺,你日理萬機,你事情都很重要,不記得我們這些下人也是很正常的?!标惗樽佑懞谜f。
陳金土一邊趕路,一邊默默地想,眼前這個陳二麻子應(yīng)該說對自己忠心耿耿的,如果這次要將小西湖的死人栽贓“王氏”,還得需要手下有幾個“精兵強將”撐船,陳二麻子倒是一個現(xiàn)成的人選,于是乎陳金土三步并作兩步追上陳二麻子,他伸手拍拍陳二麻子肩膀道:“以后你就跟著我干吧,我不會虧待你!”
陳二麻子撲地雙膝跪地:“老爺,我就是你的一頭水牛,你使喚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