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看的是故事，卻是我的整個青春。

謹以此篇獻給曾經(jīng)的自己和愛情。

親愛的李小朋友：

今夜銀白的月光灑落在我的床邊，屋子被薰衣草香薰得氤氳美好。

“你能不能再愛我一遍 像以前 以前你都是熱烈……”

藍牙耳機里是歌一遍又一遍的播放，我鼓起很大的勇氣為你寫下這封信，最后一次任由自己思念到天明。

我突然很想對你說一些話。

一

高中時，《怦然心動》風靡班級，十六七歲的女生懵懵懂懂，我在閨蜜的催促下看完了電影，不記得男女主的面容，除了那句話。

“斯人若彩虹，遇上方知有?！?/p>

我一下子就想到了你，你就是我生命中那個如彩虹般絢爛的人，曾經(jīng)多么真實地照亮我整個青春。都說喜歡一個人, 始于顏值,陷于才華, 忠于人品,迷于聲音。而我不過世間俗人，對你亦是如此。

學校舉辦朗誦比賽，但高三忙著高考，只有高一高二參加，以班級為單位，評委是學校老師。

“快醒醒—”有人拍著我的臉，我被迫睜眼，罪魁禍首顧言笙面露無奈，“怎么一開場你就睡了？”

“急什么，咱們班不是還早著呢？班長運氣好，抽了個九號。兩個年級加起來一共十八個班，九不前不后剛剛好，夠我睡好一會兒?！?/p>

我順著言笙的目光看著臺上，高一一班第二個上場。四個領頌中最左邊的男生比身邊其他人高出一截，身材頎長，讓人一下子就聯(lián)想到了青春、活力、朝氣勃勃這樣美好的字眼。

那是我第一次見你，隔著人海十幾里，我聽見你清澈悅耳的聲音，隱約瞧見模糊卻依然清秀的眉眼。

你與你挺拔如松的身姿猝不及防住進我的心里。

那一刻，空氣停止流動，我好像一張被攝影師“咔嚓”一聲定格的相片。所有嘈雜與我隔絕，世間仿佛只剩你我。

我的呼吸清淺，心跳加快，書上說這叫一見鐘情。

我從朋友那里要來你的微信，她笑我老牛吃嫩草。可你知道的，只要互相喜歡，年齡從來都不是問題。

過程沒有想象中復雜，你隨意地通過好友申請，而我卻開心得徹夜難眠，不厭其煩地一遍遍打開手機，屏幕上的“已添加”我反復地看，告訴自己好像是離你近了一步。

之后的一年，我成為你列表里毫不起眼的一員，不過是占了一個普普通通的好友位，但對我來說，你始終是最特別的特別分組。我終于相信了曾經(jīng)很不屑的那句話，暗戀是一個人的兵荒馬亂。

那一年里我見了你很多次。你毫不知情，我卻兵荒馬亂。

我就像一位沒有門票的觀眾，只能偷偷駐足，望著你的青春，它同我的青春一起流逝。

我看見在操場里陽光打在你的身上，你恣意奔跑，發(fā)絲飛揚?？上也皇菙z影家，無法讓歲月定格在那一剎那。我也不是畫家，無法讓少年的你躍然紙上。

你喜歡笑，人緣很好，跟一堆朋友總是玩得很開。那天路過聽你說你的數(shù)學考試這次沒問題，語氣帶著少年人的猖狂。

你喜歡打籃球。你在操場打球，而我臨窗而坐，恰好能看見你，看你利落的投球和投球成功后意氣風發(fā)的表情。

你還不知道吧，其實你輸?shù)舯荣惸瑖@氣的時候，也很耀眼。

耀眼到讓我覺得遙不可及。

或許這就是少年吧，我想。

意氣風發(fā)，少年意氣。我雖然沒有靠近過你，但是我覺得你的身上一定帶有夏日的薄荷香。

我甚至找不到一個合適的詞去形容我的少年，你的一眉一眼令所有事物顯得不過如此。紙短情長，道不盡我的心心念念。

我無數(shù)次打開微信的聊天框，只有那句“我通過了你的好友請求，現(xiàn)在我們可以開始聊天了?！蔽掖蛄嗽S多行字，最后一個一個刪掉。

那時我尚還年輕，還不懂什么是喜歡，怎樣去表達，我只知道：我不敢同你說話。

我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這種名為喜歡的晦暗不明的情感。

我自小行事干脆利落，卻第一次如此躊躇不安，在前進與后退間兩難。說到底，也只是因為是你罷了。

我總是忍不住在朋友面前提起你，說你長得帥是帥，但一看就是個玩弄人感情的渣男。因為我怕她們也發(fā)現(xiàn)你的好，才不斷說你的壞話。

而聊天的十句話九句都關于你，以至于最愚鈍的朋友都問我，“你是不是喜歡李絡德？”

我臉紅著說，“怎么可能啊，我怎么可能喜歡一個弟弟？”

她們似乎信了我的話，沒再糾結我是不是真的喜歡你。

我偷偷松了一口氣，說只想跟你做朋友，但又不敢給你發(fā)消息。

朋友都笑我沒出息，直接指著我對你說，“這是之前加你的那個宋棉棉，我之前給你提到的那位宋大美女?！?/p>

你很溫柔地沖我笑了笑。

晚風吹不散你眉宇間的俊朗。

你給我的每條說說都點了二十一個贊，那一晚我們聊了很長時間。

你言談中的風趣幽默令我驚喜。我這才知道喜歡一個人不僅僅應該喜歡他好看的皮囊，還應該喜歡他皮囊下萬里挑一的靈魂和深邃的眼睛。

“沒想到你是這樣的李洛德。”我不禁有感而發(fā)。

“不是啊，是這個絡?！?/p>

原來我一直記錯了你的名字。

“臥槽?！?/p>

“我們可是社會主義接班人，不說臟話的?！?/p>

“好啊，聽你的。”

“聽說學姐明天要考試，那考試加油啊學姐?！?/p>

“最后一句讓我來發(fā)吧，學姐別回了?！?/p>

但并未持續(xù)很長時間。你告訴我們那位共同朋友，說我不怎么樣。

我自小被人捧到大，從來沒有人說我不好。漂亮清冷是對我的第一印象，溫柔大方是知根知底后的評價。

是我太死板？是我不夠漂亮？還是不夠善解人意？我的勝負欲被激起，暗暗發(fā)誓一定要追到你。讓你看見我的好。

好像在你這里，我為人稱贊的美麗也不過如此。原來喜歡交給我的第一課是自卑。

我開始不斷地制造偶遇。

你家住在北邊，我家住在南邊，我們總在學校門口相遇。你或許以為是巧合，其實是我去得早，在學校門口故意拖延時間直到你來。

我會在你們體育課后刻意去操場，因為這樣一定會遇見你，然后會在路過你時故意大聲說話或者做出夸張的動作，吸引你的注意。

我會刻意上樓去找你們班女孩子玩，但是就是不理你。

我不斷地發(fā)僅你可見的動態(tài)，分享我的生活，你點贊我就留著，你不贊我就刪掉。

我明明這么懶的一個人，卻用手帳記錄每一天的你。都是一些很瑣碎的小事，比如早上你買了兩個茄子餡的包子，晚上是你爸爸將淋了雨的你接回去。

你們班在樓上，我就坐在樓梯旁，目送著你上樓，你永遠都只是往上走。

我是如此的惴惴不安而又固執(zhí)，直到有一日我目送你上樓，你突然回頭，我來不及收回的目光與你直直撞上。之后的每一天，你都會在樓梯上駐足，一定會回頭看看我才走。

而我們在學校里擦肩而過時，朋友不斷地告訴我，“他剛剛一直斜著眼看你?！?/p>

我明明感受到了你的視線，卻會做作地說，“你看錯了吧？”

接下來，朋友堅定地說他們沒有看錯。我的那顆為你跳動的心啊，它跳得好快，紅暈也悄悄爬上臉蛋。

我知道我成功了，成功引起你的注意。

二

果然，你給我發(fā)了一條消息。

你說，怎么在學校里不理我？

我故意過了一會兒才回復，因為網(wǎng)上說秒回會給一個人壓力，我不想給你制造任何的不適感。我說，因為尷尬。

你又說，我不管，你要給我打招呼。

傲嬌得有點可愛，畢竟我長你一歲，樂得包容你。于是逗你說，要是認不出你怎么辦。

你發(fā)了個很可愛的表情包，是一個粉色的小熊叉著腰。我不禁腦補你像小熊一樣叉著腰的樣子，然后嗤嗤笑出聲來。

我立刻說，畢竟你那么可愛，我一定會認出你的。

后面的話我沒告訴你，我已經(jīng)在人群中一眼望見你無數(shù)次了。

我的確做到了。

那天晚上，我一眼就認出教學樓下跟朋友說話的你，即使你背對著我，我還是能一眼認出。你們相談甚歡，以至于我站在你身后輕戳幾下，你一點反應也沒有。

我不死心，又戳了戳，你仍沒有反應，我尷尬得轉身跑掉。

跟你說話的男孩子提醒你身后有人，你回頭看見的應該是我離開的背影。

你這個傻子，好像以為我生氣了，非拉著我，跟我有一句沒一句地說話。

第二天我們見面時，你一直可憐巴巴地盯著我，目光不肯離開我片刻。

我輕笑一聲，沖你招招手。

你也遠遠地對我笑，一如初見般的朝氣蓬勃。周圍的人都成了你的陪襯，你將整個世界踩在腳下。

我害羞地低下頭，明明操場上沒人注意到這一幕，我卻感覺被萬人的目光看穿少女心思，臉上的紅暈久久無法褪下。

后來我們經(jīng)常在學校里說話，一日比一日熟悉，而我一日復一日地更加喜歡你。

我們漫步在校園，奔跑在公園，在一眾老人慈愛的目光里放聲大笑，鮮活多彩。

你陪我寫題，我陪你去看城市角落的每一只流浪貓，聽它們吃飽飯后的喵喵叫。你拉著我在河邊大喊，任由河流淌過你的鞋子，你從不在意，姿態(tài)隨意，笑容恣意，而我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你喜歡夏日的夕陽，討厭物理考試，你數(shù)學學得很好，你想在未來養(yǎng)一只貓，你很喜歡英文，喜歡每一個英文字母，你很喜歡你的妹妹。

你最喜歡的電影是復仇者聯(lián)盟系列，最喜歡的電影人物是小丑。

你還說你喜歡熱烈的事物，向往轟轟烈烈的人生。

“我也是。”

你喜歡的我都會喜歡，我暗暗發(fā)誓。從那時候起，不愛看電影的我將你提過的那些反復地看，將討厭的英語變成最喜歡的科目。

我喜歡寫詩，更多的是風景與故事，提到寫人，獨獨為你寫過詩。

可我不是攝影家，也不是畫家。我只是一個文筆不算好的小姑娘，能給你的只有那一封封寄不出去的信和心里的千回百轉不敢表達的晦澀愛意。

在我喜歡你的第三年，你終于到了大一 我想了又想，決定給你表白，送上一份情書。那是我唯一的喜歡，如數(shù)為你奉上，令它帶著虔誠和神明的祝愿，永遠守護我的少年。

我寫過不止一封情書，可你收到的只有一封，那封是我千挑萬選最滿意的。

可這封情書沒有得到回應。我的愛與虔誠好像是散在迷霧森林里，風吹得它們四處流浪。

你竟然已經(jīng)有女朋友了。

我回想我們的點點滴滴，痛恨自己的遲鈍。明明做過許多事情還沒有進展的關系，不就只能停在朋友嗎？

我打算放下你，剪掉留了許多年的頭發(fā)。看著散落的地上的碎發(fā)，我決心不再喜歡你。我要好好經(jīng)營我的生活，努力學習，早日實現(xiàn)成為作家的夢想。

我好像在什么事情上都是出道即巔峰。比如寫了這么多年還是沒有太大進展的小說，還有這場無疾而終的喜歡。

直到聽說你跟女朋友分手，你大哭一場，告訴朋友們不想再戀愛。

我才忽然發(fā)現(xiàn)，是我低估了對你的喜歡，我死板，冷淡，喜靜，可你那熱烈的光芒，又是如此真實地照亮了我，在黑暗里生存的人，那一抹光成了救贖。

我樂此不疲地愛著你，熱烈地愛著你，用盡全力地愛著你，渴望抓住你永不停留的心。

你就像是一場單機游戲，我玩得津津有味，怎么都通不了關，怎么都捉摸不透，于是更加好奇，更加瘋狂地想弄清楚你真實的心。

聽說有幾個女生給你表白，你統(tǒng)統(tǒng)拒絕了。我暗嘲自己那顆控制不住想你的心，怎么還在費盡心機地打聽你的事呢。

想和你在一起的人前赴后繼，怎么會是我？你應該更喜歡活潑的，如你一般熱烈的女孩子吧。畢竟我實在算不得那樣的女孩。

可李絡德，故事里的人怎么知道，自己是故事里的人。

你知道嗎，我一直堅信我們會有故事，從見你的第一眼起。

你的一舉一動讓我的堅信變成一種玩笑。我拼盡全力，自以為是地接近你，笨拙地用拙劣的演技妄圖變成你喜歡的樣子。

原來全是無用功。

三

可生活總是變幻莫測，同你一樣的變幻莫測，你背著我干了一件大事。

仍記得是一個炎熱的下午，有很多女生在我們班的窗戶旁東張西望，就有個女孩子問：“宋棉棉是哪個姐姐？”

我一愣，指了指自己。她有一對小梨渦，笑得很甜，邊跑邊喊地沖進遠處的一群人中，“我看見那個姐姐了！”

人聲鼎沸，我聽不清，只見他們每個人都神采奕奕，隱隱覺著跟你有關。

那天晚上，月光皎潔，你一步一步走向我，宛如神明。我的大腦一片空白，不知所措，一時不知今年何夕。你眉眼彎彎，溫柔似水又熱烈如陽，我這才知道，原來水火是可以相融的。

大腦混沌一片，我聽見你對我說：“你可以做我女朋友嗎？”

我沒有聽清，讓你重復。你一點不惱，反而上前一步，眼里款款情深，“你可以做我女朋友嗎？”

我也笑著說，“好?！?/p>

我望著你的眸子中泛出點點耀眼星光，照亮著我。

記得那是2018年的夏天，好像是6月6日。

那是我青春的開始。

你是我唯一的青春。

你攥了根棒棒糖，出現(xiàn)在我們班門口，起哄聲此起彼伏，你將糖塞給我，玩笑地說是什么定情信物，我放了近四年都不舍得吃。

我畫了一幅畫想送給你。那幅畫里的你，眉清目秀，一雙熠熠生輝的桃花眼風流含情，少年感十足，眉眼都是我所愛。

雖然好看，卻也不那么好看。畢竟這山川風月皆入你眉眼，朱墨丹青哪能描出你的容顏與少年意氣呢？

我沉思片刻，在畫的背面寫了幾句情話。

我寫，“這世間，青山灼灼、星光杳杳、秋雨淅淅、晚風慢慢，也抵不過公子眼中的星辰啊”。

你順著樓梯同一堆兄弟往下走，我叫了你的名字，趁你回頭時隔著老遠將畫遞給你，心里坎坷不安，不知道你會不會喜歡。

你在混亂的樓梯上打開包裝看了一眼，還沒來得及合上，便被朋友一把奪走。

剛好到了一樓，你一把將他按在墻上，讓他把畫給你，兇巴巴的，這是我第一次見你生氣的樣子。當我趕下去時，剛好就聽見你一個拉架的兄弟說，“不就一幅畫，你至于嗎？”

我也想，不就一幅畫，你至于嗎。我真的有那么重要嗎？我低頭偷偷地笑。

你會不會也像我在乎你一樣，一樣地在乎我呢。

你成功拿到了畫，裝作什么也沒有發(fā)生過的樣子，我問你，“沒事吧？”

你搖搖頭，沖進雨中。而畫被你揣進懷里，一點也沒濕。

我暗暗感動。我愛的少年，原來也將我放在心上。在那里，我只求很小的一塊地方就好，足夠我站住腳就好。

你也給我送了一幅畫。

那是你六年級參賽的作品，被塑封起來，保護得很好，背面寫著—“六年級一班 李絡德”。

我突然發(fā)現(xiàn)我們竟然是一個小學的。那時候我怎么就不知道你，或許我們的相遇與結尾冥冥之中已被決定吧。

別人都說那是你的處女作。摸著這畫四角的黏糊糊的東西，一看就是從墻上剛撕下來，我用橡皮將它們擦干凈，放進我的書桌，畫在我這里一定會保存得更好。

我日日拿出來擦洗，喜歡得不得了。

后來你送給我一條項鏈，用紙包住，雖然包裝得很丑，但是項鏈很好看，我喜歡得不得了，恨不得睡覺都掛在身上。我將紙撕開，發(fā)現(xiàn)有一行字，“公子的眼里沒有星辰，有的，只是你罷了”。

我的朋友都想看我的項鏈，我不想給他們看。因為你給我的東西是不一樣的。你給我的東西，別人碰一下都不行。

我又寫了一封情書送給你，你很開心，看了很多遍。我將畫了我的那幅畫送給你，告訴你這個跟之前畫你的那幅畫一看就是一對。

你上體育課，我爬在窗邊看你。你跑步快，甩了后面的人一大截。而我似乎被發(fā)現(xiàn)了，有人指了指窗戶，你抬頭看向我。我尷尬得躲開，你卻在原地笑得直不起腰。

所有人都知道你喜歡大二的宋棉棉，而所有人都知道我談了個大一的男朋友。

我們都給了對方足夠的安全感。

你實在是太好了，好到我覺得我一生都不會再喜歡別人了。

你向我借那本我最喜歡的《月亮與六便士》，我拿書給你時，你摸了摸我的頭，我回頭才發(fā)現(xiàn)我們班的大窗戶上爬滿了人，都在偷看。我順手把另一本書借給了你們班的一個女生，你理直氣壯地搶了她的書，還說，“這是我女朋友的書，憑什么給你？”

你抱著那些書，死活不撒手。還勒令她不能告訴我。

明明這么幼稚的行為，我卻覺著是如此可愛。

你參加市里面的演講比賽，成功斬獲第一名。

“恭喜李絡德獲得演講比賽第一名的好成績”

學校不僅做了一條橫幅宣揚此事，還刻意為你辦了場個人講座讓你發(fā)表個人感言。我們班在最中間坐著，直面講臺。我又坐得靠前，一抬頭就是你，而你也一眼就能看見我。

你的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

一向清冷的月光在這一刻似乎也有了溫度，同你的目光一樣，灼熱得令我不敢張開眼。

我想，也許這就是愛情。

我那時候真的想跟你有未來的。

四

可我沒資格的。

你也沒資格。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我們冷戰(zhàn)的次數(shù)越來越多。

你忽然換下來跟我的情頭，送了一個女生回家。我沒問你，心里暗暗較勁。

你明明有女朋友了，還找小妹妹要聯(lián)系方式。

你跟同班的女生打得火熱，好到她直接動手摟主你的脖子。可我記得之前也有個女生摟住你，那時你一把推開她，告訴她你有女朋友了。

我不是不想問你，是不敢問你。我怕我的那些問題讓你覺得我是個麻煩的女朋友，處處計較的小氣鬼。

你像是我苦苦編織而成的美夢，我怕我一戳，它就像玻璃一樣碎了，而你從此消失。

于是我開始隱忍，告訴自己你是一時興起，總會回頭找我。

我也做了一件很荒唐的事。

那天在樓梯口，我看見你。想起我們之間種種，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便故意裝作沒看見，直直路過。

我朋友說，“剛剛你對象在那兒?！?/p>

我裝什么也不知道，“??？在嗎？我沒沒看見。”

我跟朋友取了書下樓，見你還站那里，我腦子一抽，指著你問我朋友，“是他嗎？”

在那一刻空氣似乎都凝固了，你的朋友和我的朋友都在那里，場面非常尷尬。

那之后你再也沒有在學校里理過我。

年少的我礙于面子，沒有去哄你。

很長一段時間，我們沒有再說一句話。

你跟很多女生曖昧不清，我也不甘示弱，認了一堆兄弟，我們一起放學回家，一起河邊散步，在黃昏的街頭高歌一曲。

憑什么你可以招桃花無數(shù)，卻一次犯錯的機會都不給我。

有一天，你回家坐的電梯忽然停電，你被關在電梯里，發(fā)了微信吐槽。因為手機沒在身邊，我沒來得及安慰你?？晌蚁?，即使來得及，我也不愿同你說話吧。

當我終于看到那條朋友圈時，評論里已全是女孩子的問候。我想了很久，才靦著臉問你，怎么樣了。

你卻直接刪了動態(tài)，像是什么也沒有發(fā)生過。

我提出分手，這一次你沒有再躲。

你說，好。

我看著屏幕上的“好”，晚風真的好冷，吹得我渾身顫抖。我不死心，用幾個號同時加著你，發(fā)著很多很多的動態(tài)，耀武揚威地告訴你我過得很好，生怕你看不到我的現(xiàn)狀。

可你一眼也沒有看，曾經(jīng)那個我一條說說跟朋友圈都不會放過的人早已散在大霧里。

糾結很久，我還是刪掉了你。

也等同于為我們彼此糾纏的三年畫上了句號，即便這個句號并不完美。

我們終于放過彼此了?；蛟S是，我放過了你和我自己。

我們的故事草草結尾，而我的青春也如斷了線的風箏，不知蹤跡。

最近聽說你又談了新的女朋友，她長得很漂亮，比我好看得多。你在朋友圈里瘋狂地秀恩愛，恨不得給她你的一切。

她是個很缺乏安全感的女孩子嗎？

你在她生日的時候為她發(fā)生日祝福，說她是銀河贈予你的糖。

你拍下第一場雪，邀請她一同觀看。

原來你的喜歡給不同的人也是不同的啊。

又或者說，原來喜歡一個人是這樣的。

其實我說不準你有沒有喜歡過我，只能在一些很小的細節(jié)里尋找你喜歡過我的蛛絲馬跡，騙自己說你是在乎我的。

明明那些年的歲月里，你的朋友圈從來沒有我的痕跡。不過都不重要了。

我現(xiàn)在只想知道，在早先的年少歲月里，你有沒有一刻對我動心過呢？

一刻就夠了。

可再沒人為我解答了。

今年2021，是我們分別的第三年。

你已經(jīng)是別人的英雄了，我好像還在對年少的歲月與喜歡耿耿于懷。

倒也不是多么懷念你，只是懷念那場故事里叫我想忘不敢忘的少年，和那時對愛情懷揣希望的我罷了。

感謝你教會了我喜歡的滋味，也感謝你讓我明白原來不是所有的愛情都會善頭善尾。

希望你平安喜樂太假了，我巴不得你擁抱的人正淚流不止，你在乎的人萬事敗意。

我猜中了這開頭，卻猜不到這結局。

我們不再有青春，以后不再有我們。

你不一定還在熱烈，但我已經(jīng)變成一個足夠熱烈的人，笑聲如大海，眼里有陽光。 我將會永遠熱烈下去，像當初你滿懷赤誠而來時那樣熱烈。

最后我想給這封信一個結尾，就引用京劇《鎖麟囊》里的那句話吧。

“一霎時把七情俱已磨盡。參到了辛酸處淚濕衣襟。他教我，收余恨、免嬌嗔、且自新、改性情，休戀逝水，苦?；厣?，早悟蘭因?！?/p>

當人嘛，總要向前看。這一次我要往前走了，再也不見啊李絡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