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伯姬昌在位五十年,還沒來得及完成滅商大計就溘然長逝。雖然直到去世,姬昌都沒能真正向商發(fā)起進攻,但是在姜尚的輔佐下,他為子孫后代推翻商朝的統(tǒng)治奠定了堅實的基礎。姬昌去世后,謚號文王,他的兒子姬發(fā)即位,就是周武王。武王繼承了他父親的遺志,積極為進攻商朝做準備。為了便于進攻商都朝歌,他還將都城由豐遷至鎬。
此時的商朝,在暴君紂王統(tǒng)治下,政治已十分腐敗。為了試探商朝的實力和天下對攻打商朝的反應,武王在繼位的第二年,以祭奠文王為名,率大軍先西行至畢原(今陜西長安)的文王陵墓,然后轉而東行向朝歌前進,抵達黃河南岸的孟津(今河南孟津東北)。武王自稱太子發(fā),在軍中豎起父親西伯昌名字的大木牌,意在文王仍是大軍統(tǒng)帥。聞訊趕來參加參加會盟的有八百多諸侯。在盟會上,武王舉行了誓師儀式,并發(fā)布誓詞,眾諸侯力勸武王立即攻向朝歌。但是武王和姜太公認為,商朝的軍事實力仍不可小覷,攻打商朝還不是時候。于是,以“諸位不知天命”告誡大家要靜待時機成熟,并下令全軍渡過黃河,班師回西土,等待時機。這就是歷史上有名的“孟津觀兵”,通過這次大規(guī)模的軍隊檢閱,武王看出人心向周,商紂王已經(jīng)眾叛親離。
商朝西面的危機剛緩解,東夷又乘機大規(guī)模攻商。紂王集結重兵朝東夷發(fā)起了進攻。在對東夷的作戰(zhàn)中,雙方戰(zhàn)斗激烈。東夷人勇猛善射,可是商軍配備精良,武器都是青銅打造,精巧鋒利,殺傷力大。不僅如此,在戰(zhàn)斗中,商軍甚至組織象隊參戰(zhàn),古書中有“商人服象為虐于東夷”的記載。商軍在戰(zhàn)斗中占盡優(yōu)勢,東夷的軍隊一批批倒了下去,眾多夷人成了俘虜,淪為奴隸。
紂王指揮商軍乘勝進軍,勢不可擋,一路沖殺,一直打到了長江下游,降服了大多數(shù)東夷部落,俘虜了成千上萬的東夷人。為了永絕后患,紂王甚至開通了一條大道,通往東夷,以便東夷起事時,可以迅速調兵鎮(zhèn)壓。自此,中原和東南一帶得以互通,加強了中部和東南部的聯(lián)系,使商朝的文化得以在東南地區(qū)的長江流域廣泛傳播。長江流域自然地理條件優(yōu)越,當?shù)厝擞治樟讼冗M的農(nóng)耕文明,發(fā)展非常迅速。
但這次征戰(zhàn)曠日持久,不斷發(fā)兵加重了民眾的負擔,商朝國力大損,加速了滅亡,因此《左傳》中有“紂克東夷而隕其身”的說法。
根據(jù)《左傳》的記載,紂王很可能就是在這次征伐東夷的戰(zhàn)爭中,路過有蘇氏部落,擄獲了妲己。紂王有了妲己后,對她寵愛有加,雖然連年征戰(zhàn)使得國力空虛,他卻不思進取,反而更加驕奢淫逸,造鹿臺,制炮烙之刑。良臣比干、箕子忠言進諫,一個被殺,一個被囚。太師、少師見紂王已不可救藥,帶著商朝宗廟祭器,逃離朝歌,商王朝內(nèi)部矛盾更加激化。
武王跟姜尚認為時機已到,是時候發(fā)兵了。于是,武王通告各諸侯國,果斷決定向朝歌進軍,進行滅殷的最后決戰(zhàn)。
大約在公元前1046年,周武王率領兵車300輛,衛(wèi)軍3000人,士卒4.5萬人,在孟津渡過黃河,到達朝歌郊外70里處的牧野(今河南衛(wèi)輝南),與周同盟的庸、蜀、羌、微、盧、彭、濮等方國的兵車4000乘會合。
戰(zhàn)前,武王舉行了誓師大會,向全軍發(fā)表誓詞,即《尚書·牧誓》。誓詞中列舉了紂王只唯妲己婦人之言是聽,背棄祖先等罪狀,說明伐紂是恭行“上天之意”,同時要求將士們在作戰(zhàn)中要嚴明紀律、英勇殺敵。
周武王的大軍都已兵臨朝歌郊外,商紂王這才驚醒,趕緊停止歌舞宴樂,召集大臣商議對策。此時,紂王的軍隊主力在外地,城內(nèi)兵力空虛,不得已,紂王把囚犯、奴隸、戰(zhàn)俘武裝起來,湊了十七萬人開向牧野,倉促應戰(zhàn)。
雙方在牧野展開決戰(zhàn),周軍士氣高漲,奮勇沖殺;商軍則人心渙散,毫無斗志。武王利用人們對商紂的怨恨不滿,鼓動兵士起義。結果,商軍臨時組織的軍隊陣前倒戈,掉轉矛頭為武王的軍隊開道,殺入朝歌。這就是著名的“牧野之戰(zhàn)”。
紂王見大勢已去,連夜退回朝歌,登上鹿臺,自焚身死。周武王完全占領商都,商朝就此滅亡,之后,武王建立周朝,史稱“西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