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深深地埋在被子里

我趴在床上，失聲痛哭著

……

女兒站在床前，聲聲地安慰著

但是，不行啊，因為

我的心在疼——在疼——

實在是無法停下來啊……

直至夢醒，我聽見了

自己的哭聲

窗外，是暮春的黎明

一只燕子正在呼喚著：

“唧唧——唧唧——”

一只，兩只，三只……燕子應和著：

“唧唧——唧唧——唧唧唧唧——”

仿佛兒時的清晨

“起床了——該上學去了——”

母親的聲音鉆進我們的耳朵，暖暖的

像春天拂過柳梢的微風

“起來了——起來了——馬上就好——”

我總是先于姐姐的聲音應和著，清亮亮的

像村邊流淌著的小河

……

婆娑的淚眼中，又看見

08年的那個深秋的夜晚

微黃的光暈里

年幼的女兒茫然地聽我說：

“媽媽，沒有媽媽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