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區(qū)的出租屋迎來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白敬超早早起床出門晨跑。
路過小攤，他提了一份豆?jié){和肉夾饃回來放在客廳的桌子上。洗完澡換上正裝匆匆忙忙地上班去了。
一起合租的齊忠等到鬧鈴響了最后一次才掙扎著起床，他一邊吃小白帶的早餐，一邊準備自己今天要面試的內(nèi)容。
透過五指，他看了一眼窗外的陽光，刺眼但溫暖。他收拾好東西趕緊奔赴面試地點。
01
“下一位請進?！饼R忠整了整手中的面試資料，自信地走進一間黑色大門的房子。
“兩位面試老師你們好。”一走進屋子齊忠就像之前練習(xí)的那樣禮貌地鞠了一躬。
“請做一下自我介紹?！卑渤啃χf道。旁邊的HR老師看著手中的資料連頭都沒有抬。
“我叫齊忠，剛大學(xué)畢業(yè)?！睘榱舜舜蔚拿嬖嚕R忠專門找了間培訓(xùn)機構(gòu)練習(xí)了一個禮拜。
他一邊說著機構(gòu)老師為他量身打造的自我介紹，一邊觀察兩位老師的一舉一動。
“你這簡歷還挺獨特的，3D的?！卑渤客蝗槐牬笱劬?，她來回翻看著簡歷，滿滿的新鮮感。
面試進行的還算順利，齊忠有條理地回答著老師的問題，安晨微笑著點了點頭。
“請你結(jié)合××分別從幾個角度說說對××的看法?！盚R老師突然抬起頭嚴肅得看向他。
齊忠頓時慌了起來。他想到培訓(xùn)老師告訴他這一類的問題不會問到啊。
02
安晨同情地看了他一眼，趁著旁邊老師低頭，在紙上寫下幾個關(guān)鍵詞偷偷舉起來給他看了一眼。
齊忠緊張地直冒冷汗，胸中也涌上一股怒火，他看到關(guān)鍵詞心里更亂了。
“首先，……”齊忠看到關(guān)鍵字后，趕緊組織了一下語言，支支吾吾從牙齒擠出幾個字，他多希望面前有一個地洞讓自己鉆進去。
時間過了十秒，齊忠說的很亂。HR老師皺了皺眉頭，欲言又止。
她舉起手做了一個停止的動作，齊忠像泄了氣的氣球癱坐在椅子上。
“謝謝你來我公司面試，請回去等結(jié)果吧。”還沒等安晨開口，HR老師已經(jīng)用冰冷的語氣送走齊忠。
安晨覺得有一點不甘，她覺得齊忠挺優(yōu)秀的，只不過卡在了這一道比較偏的題上。
坐在回家的地鐵上，齊忠想起那張嚴肅的臉很是擔(dān)心自己沒有通過面試。
但他一想到另一張明朗的笑臉，標志性的丸子頭。就心動不已。他看著對面一對親密的情侶，內(nèi)心一陣悸動。
03
“哥們兒，怎么樣？”白敬超遞給他一瓶啤酒。
“不知道啊。兩個老師，一個有戲，另一個就不知道了?！饼R忠僵硬地聳聳肩，心里滿是緊張。
“那就還有一半的希望嘛。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雄起！”白敬超在齊忠肩上拍了拍，說著四川話做了一個超人的動作，讓他繃著的弦一瞬間放松了下來。
“小白，明天周末了。你休息嗎？”齊忠突發(fā)奇想的問道。
“嗯，連續(xù)上了三周了。部門經(jīng)理都看不下去了。周末讓我們休息一下?！毙“缀攘艘豢谄【疲v地打了個哈欠。
“那明天我們?nèi)ァ痢了掳?。我去燒兩炷香，保佑我通過最終面試?！饼R忠朝著小白的方向請求道。
“明天我想相親來著?！毙“追畔率謾C一本正經(jīng)地說。
“你兄弟我面試這么重要的事，你竟然還有心思相親?！饼R忠先發(fā)制人一把捏住小白的下巴。小白手無縛雞之力，痛苦地喊叫著。
“可是……”
“等我發(fā)了工資會好好孝敬兄弟您的?！边€沒等白敬超說完，齊忠挑了挑眉毛諂媚地說。
“好吧，好吧！就明天一天啊。后天可別再纏著我了。我可是直男！”小白夸張地說著川普，逗的齊忠爆笑。
04
周六一大早齊忠就起來了。他到不遠的市場買了香還有蠟，還給白敬超買了早飯帶回來。
兩人有說有笑地前往寺廟，廟里有些冷清，但是齊忠內(nèi)心卻很火熱。
他跪到佛祖面前，手持著點燃的香，嘴里念念有詞的，很是虔誠。
小白也學(xué)著齊忠的樣子，祈求佛祖讓他遇到自己喜歡的女孩。他撅著屁股連著拜了好幾下，滑稽的樣子真誠而美好。
齊忠繞著寺廟走了一大圈，他一邊走一邊微閉著眼睛嗅著濃濃的香火味道，內(nèi)心感到平靜。
突然，他睜開眼睛瞥見不遠處有一個丸子頭的女生和寺廟的師傅訴說著什么。
“是她？面試官？她來這干什么？怎么和和尚在一起？”無數(shù)的問號略過他的腦子。
齊忠揉了揉眼睛仔細看了看。女孩的背微微抖動著，用手抹了一把臉，齊忠頓時擔(dān)心起來。
“她怎么哭了？”齊忠不斷來回踱步，想上前卻又不敢。他一直偷瞄著女孩，皺著眉頭扣著手。
寺廟的師傅輕輕拍拍安晨的肩膀，她回頭看了一眼齊忠，當(dāng)視線對上的那一秒，齊忠拔腿就跑，就像突然做什么壞事被發(fā)現(xiàn)一樣。
05
“哎，你剛才跑哪去了。到處找不到你。”坐在回家地鐵上，白敬超心存不滿地吐槽著。
齊忠滿腦子都是聳動肩頭的丸子頭。他不知女孩曾經(jīng)經(jīng)歷過什么，但是卻很想給她溫暖。
“喂，你有點得寸進尺啊。我說話你也不理。”白敬超站起身給一位剛上車的爺爺讓了坐，他站在齊忠面前假裝生氣。
"剛不是想事情嘛。”齊忠的思緒回到現(xiàn)實，他瞅了一眼密密麻麻的人群，拉著白敬超走到門口，擠下地鐵。
“不是還沒到站嘛，怎么下來了?！卑拙闯粗h去的地鐵，一臉茫然。
"請你吃個大餐唄，今天陪了我一天了。"白敬超砸了砸嘴，露出小虎牙笑開了花。
“對了，明天陪我相親去唄。我們單位的老師傅非要給我介紹，我也不好推辭?！卑拙闯粤艘豢谂Ｅ?，一邊嚼一邊說。
“不了，我還要研究一下別的公司。這個要是沒有面試上，還要做別的準備啊。”不同于工作一年的白敬超，剛畢業(yè)的齊忠心理壓力很大。
“剛才女孩給我發(fā)消息說還要帶個妹子去哦，你確定不去?！卑拙闯豢诤鹊羝咸丫坡冻鲆荒槈男?。
“沒心情。吃飽了就走吧?！饼R忠站起身走在前邊，丸子頭形象又躍然心上，他深深呼了一口氣，讓自己別再胡思亂想。
06
第二天一早，白敬超穿著一身休閑運動風(fēng)準備出門。他瞅了一眼坐在電腦前投簡歷的齊忠沒有打擾他。
“叮叮叮。”
“喂，爸。一切挺好的。我面試在等消息呢。應(yīng)該沒問題，您就別操心了啊?！饼R忠盡量用開心地語氣說著讓家里人放心。
“哎，生存不易啊?！睊斓綦娫?，齊忠用鼠標點開那些已經(jīng)看過很多遍的公司，心不在焉地說著。
“哎呦，今天真是熱的夠嗆?！蓖砩希拙闯换氐椒孔?，趕緊脫掉上衣，露出黝黑的臂膀。
“還在看著呢，你也休息休息吧?！卑拙闯昧艘环萃赓u遞給齊忠。
“姑娘怎樣？看上你沒有？”齊忠從座位上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抄起外賣吃了起來。
“你說這緣分還真奇妙啊。相親對象沒看上，陪她來的女孩看上了我，已經(jīng)加了微信了?！卑拙闯脻衩聿亮艘话涯槪冻鲂』⒀兰拥卣f。
“哈哈，厲害。不愧是行走江湖多年的白總?！饼R忠羨慕白敬超的熱情幽默，特別是可愛的小虎牙添色不少。
“不說了，電話來了。”白敬超跑進房間笑開了花。那傻笑的聲音，讓齊忠覺得生活并不是那么苦的。
07
安晨一大早接到HR總監(jiān)的電話。她到單位將進入復(fù)試的人選挑出來交給HR總監(jiān)。
“那個，我有個小小的建議，總監(jiān)。”安晨小心翼翼地說道。
“怎么了？人選有什么問題嗎？”總監(jiān)放下手中的筆抬頭看著她。
“啊，那倒沒有。就是其中有一名面試者我覺得挺優(yōu)秀的，但是上次秦老師那邊沒有通過，我覺得挺可惜的?！卑渤靠粗偙O(jiān)的眼色，鼓起勇氣說下去。
“說來聽聽?！笨偙O(jiān)示意她坐下細說。
安晨將那天面試的經(jīng)過娓娓道來。她拿出齊忠做的3D簡歷，又說了很多連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的話。
“那就給他個的機會，下次我親自面。”總監(jiān)看著安晨認真的樣子十分搞笑，她將簡歷拿過來和一面通過的人放在一起。
08
“你好，是齊忠嗎？您一面通過了，請一周后周一早上九點準時參加二面。”睡覺前，齊忠接到這樣的電話，欣喜若狂。
“好的。謝謝您。請等一下。。。。。?！饼R忠突然想起什么。
“請問您是那天給我面試的丸子頭老師嗎？”對方噗嗤一聲笑出來。
“那是我們的安老師，很愛笑的老師?！睂Ψ捷p聲說著有些俏皮。
“不好意思啊，我以為是她。”齊忠覺得有些失禮，他趕忙道歉。
“本來是她的，但是她今天有點事，所以就交給我了。你下周應(yīng)該就可以見到安老師了。”齊忠聽出對方是個很年輕的女孩，找了借口趕緊掛掉電話。
他摸著通紅的臉和越跳越快的心跳久久不能入眠。
09
一周后的周一，面試如約而至。這次的現(xiàn)場比一面更加緊張。除了更加優(yōu)秀的人之外，嚴肅的會場更讓人壓抑。
齊忠他被排在了最后一個。他不時拍拍自己的臉，努力讓自己隨時保持清醒。
一進面試現(xiàn)場他看到熟悉的丸子頭，緊張的心情得到了一絲緩解。
旁邊坐著的HR總監(jiān)也沒有上次那個老師那般嚴肅。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看著總監(jiān)開始了第二次的自我介紹。
二十分鐘過去了，總監(jiān)無法捉摸的表情讓齊忠的心又懸了起來。
“好了，回去等消息吧?！卑渤繉λ麪N爛一笑，溫柔地說道。
“那個，下次能不能你親自通知我啊?！饼R忠在散場后輕輕拉住了安晨的胳膊。
“哦，好的。謝謝你對我工作的支持啊?！卑渤裤读艘幌?，微微晃了晃頭，走回自己的工位。
10
“這個妹子還真是對我窮追不舍啊。”回到家，齊忠看到白敬超光著膀子在廚房切西瓜。
“也不知道妹子眼睛是不是撞樹上了?！饼R忠看著嘚瑟的小白一陣調(diào)侃。
“不過妹子是真的陽光，好姑娘一枚?！卑拙闯昧艘淮髩K噻到嘴里。
“那你就答應(yīng)人家唄。好姑娘要把握住。”齊忠說著想起安晨的笑臉，自己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
“你今天面試怎么樣?。靠茨闱榫w這么平穩(wěn)應(yīng)該有戲。”白敬超遞給他一牙西瓜，微微一笑。
“不知道啊。今天更是撲朔迷離?？床煌咐蠋煹谋砬椤！饼R忠咬了一口西瓜，無力地說。
“那就別想了。把自己弄的怎么累何必呢。叮！”白敬超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妹子約吃飯了。我這人氣！”白敬超摸了一下劉海走進房間。前一秒還像神經(jīng)病一般，下一秒已經(jīng)用低沉的播音腔開始語音。
齊忠兩口吃完西瓜，走進自己的房間。疲憊的他躺在松軟的床上，一會兒便入睡了。在夢中，他夢到自己牽著安晨的手，安晨對著他溫柔地笑著。
11
“哥們，告訴你個好消息。那姑娘被我收入囊中了。”一大早，白敬超驕傲地說。
“終于有人收了你這妖孽了?！饼R忠一如既往地開著玩笑。
“公司那邊還沒有消息嗎？都快一周了?！卑拙闯行?dān)心地湊上前。
“估計沒戲嘍。我準備去別家公司試試了。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吧?！饼R忠已經(jīng)死心，準備換上干洗好的西服。
“周末我請你吃飯，咱說好的?！睘榱俗岧R忠情緒不這么低落，白敬超準備把女孩也帶來。
“好的。我要點最貴的?！饼R忠舔了舔嘴，擺出一副吃人的樣子搞笑至極。
走到門口，小白看到他失落的背影不禁替他捏把汗。
“謝謝你來我們公司面試，有消息我會通知你?！蔽帐指鎰e后，齊忠坐在寫字樓下陰涼的花壇前。
一天的時間齊忠走了四家公司。有一家很想簽齊忠，但是他自己覺得不滿意。另三家給的答復(fù)都是回去等通知。
他坐在階梯上望著高樓之間露出很小一部分的天空，覺得自己就像被束縛的鳥一樣飛不高也飛不遠，面對高高在上的安晨，更是觸摸不到。
12
周六下午五點，齊忠如約到白敬超訂的餐廳。
“哥們兒，這兒呢?！卑拙闯瑹崆榈負]著手。果然戀愛之后精氣神好了很多。
“女朋友呢，怎么沒來呀?！笨粗拙闯赃叺目瘴积R忠略微失望。
“別急噻，馬上就到?！卑拙闯终f起那川普，逗得齊忠哈哈大笑。
齊忠低頭看著手機，突然一個身影從眼前劃過落座在白敬超旁邊。他好奇地抬起頭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安……老師。”齊忠嚇得手機落在了地上。
“是，你啊。小白說要和他最好的哥們兒吃飯，原來是你?！卑渤裤读艘幌拢蝗幌肓似饋?。
“你們認識哦。”小白撓撓頭，一臉不解。
“他到我們公司面試，我是面試官啊。你說巧不巧?！卑渤坑贸錆M愛意地眼神看著小白。
“天吶，世界也太小了。那他到底能不能進你們公司嘛?！毙“资莻€急性子，他將手搭在安晨肩膀上說。
“最后決定權(quán)還是我們總監(jiān)，不過我可以幫齊忠爭取爭取?！毙“孜⑿χ鵂科鸢渤康氖州p輕吻了一下。
13
“我還有事，我先走了?！饼R忠再也坐不住了。他撿起手機，顧不得所謂的禮儀，起身快速逃離了現(xiàn)場。
手機一直響著，他沒有接。他怎么也沒想到白敬超的女朋友竟然是安晨，那個讓他心動不已的丸子頭。
他獨自走在通往地鐵的地下通道，聽著流浪歌手動情的演唱，他笑了，笑的那樣蒼白無力。歌手口中唱的就像此刻漂泊無依的自己。
白敬超回到家，看到客廳十幾個啤酒空瓶散落一地。躺倒在一旁的齊忠嘴里哼哼著。
一股怒火由心而生，顧不得那么多，他一把抓住齊忠的領(lǐng)子。
“你小子什么意思，好好的突然給我跑了。還不接我電話，到底怎么了?"白敬超咬著牙氣呼呼地說道。
“我不是、告訴你我、有事兒嘛?！饼R忠嘴里胡亂說著，眼睛緊閉。
白敬超一把扛起他放到床上，深深嘆了口氣。
剛準備走，他看到齊忠的筆記本電腦突然亮了，忍不住好奇小白看了一眼，似乎是一封——情書。
“安晨你好。我是齊忠。當(dāng)我第一次見到你時，我就喜歡上你了。每天夢里都是你對我微笑的臉。我想了很久，終于鼓起勇氣。能不能加你的微信……”
白敬超使勁關(guān)掉電腦，憤憤地走出房間。
14
“你好，齊忠。我是安晨。你通過我公司的面試了。請下周一九點來報到?！甭牭桨渤康穆曇?，齊忠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明明已經(jīng)不抱希望，卻又給這么大的驚喜。他捏了捏大腿很痛。原來一切都是真的。
"好的，安老師。謝謝，太感謝，真的太。。?！饼R忠有些語無倫次，他難掩內(nèi)心的激動，聲音有些哽咽。
“好的，那么我們下周一見吧?！卑渤坑押玫匦π炝穗娫?。
“小白，小白，快來。我昨天干了什么，怎么一點也想不起來了?！毙“酌鏌o不表情地走進房間遞給齊忠了一瓶水。
“喝多了唄。也不知道你有些什么心事？”小白坐在床邊臉朝著門口。
“剛才來電話說我被錄用了。真的太棒了！”齊忠一把抱住小白，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快放開我，我要打人啦！”白敬超心情也很好，他想掙脫開，卻被抱的更緊了。
齊忠放開他，小白給了他胸口一拳，兩人相視一笑。
“我請你吃飯吧，就當(dāng)上次的事給你賠罪。把安晨也叫上。”齊忠有些內(nèi)疚，他恢復(fù)了理智，想當(dāng)場道歉。
“你不會又當(dāng)場跑掉吧?！卑拙闯ブ母觳猜冻鲂』⒀馈?/p>
“不會。我會好好謝謝人家安晨的?！饼R忠說著眼睛都在發(fā)光，白敬超瞄了一眼，走出房間。
15
“安晨，怎么就你一個人來了。小白呢?！饼R忠一臉茫然。
“他說有點事來不了了。給我了一封信讓我交給你?！卑渤恳惨荒樢苫?。
“先不管他，今天我得好好謝謝你啊。聽小白說了，沒有你我根本就通不過。來，我敬你?！饼R忠熟練地打開啤酒瓶遞給著安晨。
“以后咱們就是同事了。好好干吧，把握好機會。”安晨喝了一大口，笑著說。
“我會努力的?！饼R忠滿意地望著安晨，笑容綻放在他有些發(fā)紅的臉上。
齊忠從未像今晚這樣快樂過。得到了夢想的工作，最心愛的女人也在自己面前。
晚上回到家，房間變空了很多。白敬超的東西全都不見了。驚慌的齊忠趕緊給小白打電話，電話關(guān)機了。
他想起來安晨給他的一封信，趕緊打開看。
“齊忠，是我，小白。當(dāng)你打開這封信的時候我應(yīng)該已經(jīng)離開了。離開咱們的房間離開了你?！饼R忠撥打了小白另一個電話，還是無人接聽。
“恭喜你得到自己夢想的工作啊。好好謝謝人家安晨哦?！?/p>
齊忠脫掉外套坐在沙發(fā)上繼續(xù)看著。
“之前那個合租的小伙兒不愛干凈讓我特別頭疼，他走后你來了，我很高興，因為你愛干凈還愛做飯。跟著你也蹭了不少飯了?！饼R忠想起小白死皮賴臉蹭他飯的樣子，笑了出來。
“記得咱們?nèi)ニ聫R的時候，我發(fā)現(xiàn)你偷偷看一個丸子頭女生，心里想著你是不是喜歡上這個女孩了。后來我相親的時候碰到這個丸子頭女生，她還做了我的女朋友。那天吃飯你離開現(xiàn)場的時候我就確定你對她的愛很深。”看到這兒，齊忠止不住眼淚往下流。
“所以我走了。我不忍心看著你傷心。希望你去新的工作單位好好努力，安晨是個好女孩，你一定要好好把握。”
16
齊忠從沙發(fā)一轱轆爬起來，走進小白的房間。那里還殘留著小白的氣味。
空蕩蕩的衣柜留下小白沒有拿走的舊衣服。齊忠將它拿出輕輕抱在懷里。他覺得自己欠小白的實在太多。
“唰”一個疊成方塊的紙從衣服兜里滑落出來。
齊忠撿起紙將它打開，被橫杠涂滿的文字好像是小白留下的最后一點和自己有關(guān)的東西了。
“今天終于見到了安晨。果然是陽光明朗的妹子。”齊忠隨意看了兩句準備收起來留作紀念。剛準備合上紙，瞟到最后的話一下驚住了。
“等我拿下安晨妹子我就可以幫齊忠進入自己喜歡的公司了。能看到自己心愛的人實現(xiàn)夢想，頓時感覺心情大好?！饼R忠感覺大腦一陣暈眩。
“心愛的人，是我?”齊忠仔細看了那句話還是不敢相信。他打開一瓶啤酒一飲而盡。
半醉半醒間，他望著這個合租小屋，好像小白還在，他說著四川話，遞給自己西瓜。
齊忠重新打開小白寫給他的信。突然他發(fā)現(xiàn)在信的最下端，有一串奇怪的符號好像在哪里見過。
齊忠突然想起什么，他跑回自己床頭拿出小白借給自己看的小說。
在小說的一開始，就出現(xiàn)了這樣的符號。小白曾告訴他要慢慢看，結(jié)尾會告訴他答案。
他迫不及待地翻著書，想趕快解開這串奇怪符號的含義。在書的倒數(shù)第二頁，他又翻到了這一行奇怪的符號。
破解在最后一頁上。
齊忠深吸了一口氣，顫抖著翻開最后一頁。那里赫然寫著三個字：我愛你。
【無戒365天日更寫作營第36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