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6月,正處于畢業(yè)季當下。渾渾噩噩給大學光陰畫上句點,將西北環(huán)線游作為一個階段性的儀式與過往告別。
絲路「敦煌」

而在大西北的大好河山中,絲路「敦煌」,作為曾印刻在河西走廊畫卷中不可抹去的一筆,終將我洗禮。
時隔一年,沉浮世間瑣事,卻偶然憶起舊時寫下的見聞,終究不愿辜負,聊表一點忽如其來的念想。
在此之前,敦煌于我,僅僅是一個歷史書上遙遠得連偶爾都難以想起的地方。
一路向西,踏遍綠水青山,終于抵達敦煌第一站陽關。
西出陽關無故人

“勸君更盡一杯酒,西出陽關無故人”。一處古跡,總是因一句詩詞或一段故事讓后人緬懷。不同于一路所見的天高云闊水綠山藍,此處映入眼簾的,是滄桑而寂寥的陽關大道,是僅余半段卻傲然屹立的烽火臺,是觀景臺上眺望到的大片綠洲。
古話道“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康莊如陽關大道,鑲嵌其中漫長的歷史與歲月,被西北蕭瑟的風沙埋藏在黃土里,如今卻也只余下黃土漫漫,余韻寥寥。
又見敦煌

初到敦煌,慕名前來觀影大型情景劇《又見敦煌》。在其參與式觀影的模式下,強烈的場景代入感迫使你的思想穿越到歷史的盡頭。我看著演員從黃沙上朝我走來,仿佛看見那一個個已埋藏在黃沙下的生命。
許是話劇形式的表演感染力太強,又許是演員功力深厚表現(xiàn)力過勝,終究是歷史本身過于讓人痛心??傊?,我看著王圓箓猶豫著將藏經(jīng)洞的珍貴文獻裝進了29個箱子,趁著夜色漆黑預備運走他國。我看著米微,黯然神傷獨自啜泣,向遠方行走絲綢之路的丈夫托寄錦書。不覺被震撼心靈,瞬間淚目。
俯下身,捧起一把黃沙,敦煌的故事就在掌心。撥開塵沙,又見敦煌。
莫高窟

沙漠中最高處的佛窟,就是莫高窟。
相傳一名叫樂尊的和尚西行途徑此處,抬眼忽見萬丈佛光,于是開鑿辟窟,誠心修禪,這便是第一個洞窟的由來。
莫高窟始建于十六國的前秦時期,經(jīng)北朝、隋、唐、五代、西夏、元等歷代的建造,形成現(xiàn)有洞窟735個,是世界級佛教藝術圣地。
為保護壁畫,每名游客限觀看8個洞窟。事實上我對壁畫的泥塑和彩繪不甚了解,對佛學禪意也未曾參悟。但當導游以平靜似水的語調緩緩道來,當被引領著踏入洞窟,仿佛穿越回千年歷史,止不住崇敬與驚嘆。
沒有抑揚頓挫的起伏,未見精彩絕妙的說辭,卻在平淡中使人肅然起敬。飛天和千佛,涅槃與登天,臥佛與坐佛,九層塔與稀疏的樹木相映,在這峭壁上盛開出燦爛輝煌,經(jīng)久不衰。
而美好總要歷經(jīng)滄桑才顯珍貴,莫高窟讓人心碎的歷史,精美壁畫上的殘缺破損,尊貴佛像的斷臂模糊,絢麗色彩的黯然失色,經(jīng)文寶藏遺失他鄉(xiāng),不斷刺痛神經(jīng)。悲劇就是把美好的事物打碎給人看。正因為眼前所見太精彩太美好,所逝去的那些無能為力的事才尤顯悲哀。

一千年究竟有多長?
“一千年有多長?”
詩人云:“不過一瞬間。春一去,冬一來,一千年就過去了。”
縱然潮汐更迭、風云變化。滄海桑田不過一粟,變與不變,在盛世文明面前,在蒼茫大地之間,或許不再是重點。
只要知道,壁畫褪色褪不去千年文明,絲路末路也抵不過精神猶存。便是大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