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小北的話

親愛的小北,最近我的狀態(tài)又有點不對,感覺自己在好多事情上面使不上力氣。諸如論文、姥爺?shù)牟∏椤?/p>

今天也是睡到將近十點才起床,醒來陽光很好,舍友慧已經(jīng)起早去實習了,琪也是很早就去了圖書館。我盯著外面的陽光發(fā)呆,舍友敏從陽臺上走過來,指了指慧的書桌上的草莓,說是給我留的。

最近宿舍很安靜,以前的自己最害怕的就是幾個人相對無言的感覺,就算各做各事也不自在?,F(xiàn)在自己倒也喜歡這種感覺,就像在人群里只和自己相處的感覺,很安全,很寧靜。

想起了昨晚和姐姐視頻,說起姥爺?shù)牟∏?,說起不久前去世的姨家姐夫,心里一頓傷感。那個姨家姐夫我只見過一次,得腦瘤好幾年了,大小便不能自理,吃飯只能灌點流食,只認得最親近的那幾個人,看起來真的傻傻的?,F(xiàn)在離開這個世界,真的是一種解脫。

姐姐說起這幾天住院的姥爺,姥爺?shù)玫氖悄X梗,幾天前腦袋一暈,倒在了衛(wèi)生間里,當時家里一個人沒有,幸虧濤哥回家拿東西時及時發(fā)現(xiàn),慌忙送去了醫(yī)院,不然后果不堪設(shè)想。

醫(yī)生說姥爺?shù)牟∏橐呀?jīng)恢復的很好了,就是說話說不利索,姥爺心里有話,到嘴邊就不行了,開始支支吾吾,他心里清楚自己的狀態(tài),也很惱火自己的情況,尤其不能接受因為行動緩慢,導致經(jīng)常來不及去廁所便尿在了床上。周圍都是黑壓壓的都是前來探望的孩子們,有工作的也在暫時擱置了工作前來探望。姥爺心里過意不去,想當年,他可是每天早起圍著縣城走半圈的人哪,從來不讓自己的孩子們操心的。

他開始絕食,生悶氣,任憑家人用怎樣的方法勸,他都滴水不沾,這樣就免去尿失禁的尷尬。姥爺特別希望自己的重孫港子能早點結(jié)婚,這樣自己就是太爺爺了。前不久,港子分手了,姥爺為此傷心了很久。港子的姐姐東東結(jié)婚了,于是東東編著謊言來勸說姥爺。東東說,老爺爺你吃點飯吧,你不吃的話,我也不吃,我肚里的孩子就讓他餓著吧。

姥爺聽到東東懷了個娃娃后很驚喜,但欣喜也只是一瞬,還是不吃。他能想象到以后出院,自己永遠不能離開家人的狀態(tài),姥爺是個酷酷的倔老頭,他經(jīng)常自己出去逛很遠很遠的路程。

如果時刻讓人跟著,他會不自在。

我特別想回家,回家去醫(yī)院看望姥爺,這也是姥爺不希望看到的。當所有人都擱置下自己的工作去做同樣的事情,那么這件事情就特別讓人不省心了。姥爺希望自己不給子女添麻煩,他在這件事情上一直做得很好,但現(xiàn)在畢竟年紀大了,身體由不得自己了。其他方面,如果有任何事情,他總是竭力讓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

昨天姑姑家的哥哥結(jié)婚,我非常想回去,特別想回去,我一直特別喜歡樸實的親人們在一起聚的場面,但慢慢的長大后,終于體會到“身不由己”的意思。

總之,親愛的小北,最近幾天發(fā)生了很多事,我得好好消化消化。另外,過去的場景也時不時的冒出來,觸動我內(nèi)心最柔軟的情緒。時光過得真是太快了,很多事情壓根來不及消化就得急匆匆往前奔。我時常調(diào)侃自己是《小王子》里那只能吞下整只大象的蟒蛇,但有時也懷疑自己能否支撐住,想象自己爆破的場面,相當慘不忍睹吧。

親愛的小北,我不能只回望了。

親愛的小北,你也要向前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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