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農村,以前家家戶戶都喜歡養(yǎng)狗來“看家護院”,雖然沒有作為寵物的優(yōu)待,但是在很多農村家庭中都已經(jīng)將自家狗狗當作是家庭成員。
農村的狗狗不挑食,在農村,人們一般都是拿剩菜剩飯來喂養(yǎng)狗,可能在營養(yǎng)上的確比不上昂貴的狗糧,但農村人養(yǎng)狗就是這么隨意,即便如此,狗狗們依然忠心耿耿。在我的印象里,農村人養(yǎng)狗大多是因為狗狗有它的作用,好吃懶做的狗在農村是不受歡迎的,要么被吃;要么被賣;要么流浪;這就是農村的狗。?
我家養(yǎng)的第一條狗是黑,聽我媽說在我出生前,黑就已經(jīng)在我家了。雖然小時候在我媽娘家的村里被放養(yǎng)的惡狗“追殺”過,留下了心理陰影,從此特別怕狗,但我依然很喜歡黑。
小學的時候,家里又養(yǎng)了白,白小的時候就長得肉肉的,大了看起來就是肥肥的,還很傻,完全不認人,看見人就喜歡亂叫,被一致認為是只傻狗。以前偶爾由我給它們喂食,總能看到黑的眼神很溫柔,也很平靜,不會令我感到害怕。也可能是因為年邁了,它的眼神里沒有一絲像白一樣的桀驁不馴。
后來,家里又養(yǎng)了赤,還收留了一只總在我家門口徘徊,不愿離開的流浪小哈。等到我上到小學六年級,因為黑和白身上都長了跳蚤,很嚴重,試了很多除蚤的方法都沒有什么效果,家里決定忍痛把它們賣了。我很傷心,我舍不得黑,但是什么也做不了。黑和白走了之后,家里又養(yǎng)了白龍馬,一只銀狐犬。
很快我小學畢業(yè)了,升初中時搬了新家,狗狗們也都養(yǎng)在屋子后面。初一周末的一次外出從同鄉(xiāng)的伯伯家抱回了小定春,我爸在家門口旁邊的小巷子里為它搭了一個溫暖的小窩。
過了不久,小哈莫名其妙的懷孕了,在生下三只小狗后不久,就掙脫項圈走掉了,再也沒有回來。
后來我上了高中,高二的某個周末,早上醒來發(fā)現(xiàn)定春被毒死了。聽我爸說天快亮時好像聽見了狗叫聲還有汽車開走的聲音,應該是偷狗的人帶不走定春又怕天亮了被人發(fā)現(xiàn),就干脆下藥毒死了。曾經(jīng)我親手抱回家的小奶狗,它長大了,它很勇敢,它就這樣…離開了。
高中畢業(yè)上了大學,大一放假回家不見了赤,媽媽說它生病走了,我心里很難受,但慢慢平靜下來一想,也就釋然了。其實,在這種小地方,一般生病了無藥可醫(yī)的狗狗都會被主人轉手賣掉,換取最后的一點利益。但我知道在赤最后的時間里,家里人有盡可能的去照顧它,讓它沒有那么痛苦的走。赤跟黑很像,喜歡安靜不好動,這些年它生了好幾窩小狗,它最后一胎生下來的小狗里,最可愛的老幺還抓傷過我的手腕,抓破了皮。至此,家里的狗狗就只剩下白龍馬了。
現(xiàn)在我大三了,今年是2020年,過年回家聽媽媽說前段時間白龍馬的項圈壞了,它出走了十多天后,又自己回家了。我才發(fā)現(xiàn)白龍馬比前幾年安靜了許多,以前它一看見我就會想要撲過來,說實話,要不是有鏈子拴著它,我可能真的會被嚇跑,因為怕狗我是認真的,它們長大之后我再不敢靠得太近。前天晚上我去屋后給它喂食,它也不嚇唬我了,就只是安靜地看著我,等我走開了才低下頭默默地吃飯。
今晚吃完晚飯,我問媽媽給白龍馬喂食了沒有?媽媽才說白龍馬走了。那么多年了,它老了,自然就走了,但至少它走得沒有那么痛苦。內心很復雜,說不清是什么情緒,似乎是悲傷的,感覺心里空落落的,只是不想哭。就像送走外婆的那天,天下著小雨,我淋著雨,聽著人群聲聲哭喊,臉上有雨水有汗水卻沒有淚水,我感受到了失去,那時我就明白了,有時候悲傷并不需要眼淚。
謝謝你們這些年一直忠誠的守護著家,我家的守護者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