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塵宴
我已經(jīng)想好了,考完試,我就要去見你,給你一個大大的驚喜。
距離上次見面已經(jīng)有30天2個小時53分了,嗯,我記得很清楚。
時間每過去一秒,我對你的思念就加深了一分。它以每秒60倍的速度,像霸道的侵略者一樣,不可理喻地將我的心變成你的根據(jù)地。

明天就要考試了,我做出最后的努力,就是把考試的大綱再一次梳理一遍。
我拿起筆來,寫了兩行字,寫著寫著就變成你的名字。
趕緊劃掉。劃一筆不夠,兩筆,三筆,四筆……直到你的名字被涂得完全認不出后,又順著邊緣瞄成一個心形。
回過神來,紙上已經(jīng)看不出是提綱的模樣了。
撕掉。把涂得亂七八糟的紙撕掉,合上筆記本,翻開心理學,背誦重點部分。
嘴中念念有詞,念著念著就呆住了。想起你跟我說過,看書的時候必須要念出來的人是有閱讀障礙的。你覺得有閱讀障礙的人都自帶呆萌屬性。
我笑出了聲。
復(fù)習不下去了,干脆躺在床上,想你。
零點已過,我還是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天花板上貼著會發(fā)光的星星和月亮,就像窗外那真實的閃爍。
逛精品店我吵著說要買這個會發(fā)光的東西,你說我很幼稚,最后還是買給了我。
晚安電話你還沒有打過來,我猜想著,你正在另一個城市里漫步,路過天橋看見乞丐會給他一個硬幣,到了公車站坐車,就會給我發(fā)信息,告訴我今天你做了什么。
從我們在一起的第一天開始,你就堅持每晚在睡前給我發(fā)一個短信,有時是匯報一天的行蹤,有時是講一句貼心的情話,最后都會加兩個字:晚安。
今晚,我到底要不要在你打電話過來的時候告訴你,我明天考完試就要去見你呢?
說了就沒有驚喜,不說,憋得我好辛苦啊。
想象著你見到我就沖過來抱住我,親吻我頭發(fā),像王子終于見到醒來的公主一樣。
打開了手機,你的短信來了,寶貝,晚安。
好甜蜜。我還是你的寶貝。

見不到你的日子里,我是一片看不到綠洲的沙漠。
你的晚安短信,就是沙漠里千載難逢的甘露。一小口一小口地飲,飲出了愛情酸酸甜甜的滋味。
見你,是我繼續(xù)下去的動力。
我早已在復(fù)習書里夾滿了你的相片,每看一頁書,就能見到不同表情的你。一個章節(jié)的閱讀,仿佛又和你約會了一次。
我復(fù)習了三十多天,就和你約會了好幾百次。
劃重點的妙招,用的是你最喜歡的藍色熒光筆,如同在校時的每個考試周,你在圖書館陪我復(fù)習一樣。
感覺你在身邊監(jiān)督,我就變得格外專注。
書桌上放著你送給我的各種小禮物,復(fù)習得累了,就看一看禮物,重溫每一個禮物的故事。
想你,復(fù)習就繼續(xù)。不想你,就復(fù)習不下去。
怎么會一天想你這么多次?
不然,你說靠我一個人怎么可能撐得過這漫長的考試?

試卷的最后一個字寫完了。
考試結(jié)束鈴聲響起了。
我拉開椅子,沖出教室,像一只終于自由的小鳥奔向車站的那片天空。
當我們想念一個人就應(yīng)該義無反顧地去見他。
趁陽光正好。
趁微風不噪。
趁花兒還未開到荼蘼。
去見你想見的人吧。
不都這樣說的嗎?
趁陽光正好。
趁微風不噪。
趁花兒還未開到荼蘼。
去見你想見的人吧。
列車表的信息跳動著,我掏出零錢買好了票,掰掰手指,七個鐘的時間可以由我安排,六個小時在路上,一個小時和你相聚,也夠了。
車票已經(jīng)在手里了,我越想越興奮,按捺不住要和你分享即將見面的喜悅。
我現(xiàn)在就去見你。
那么久沒有見到我了,你看到信息一定開心壞了吧。

三秒鐘后。
你的短信來了。
算了吧,時間太短了,還是別來了,我今天沒時間。
手機屏幕的光從亮到暗,我沒再按任何的鍵。
車站里人很多,從我身邊經(jīng)過,有人在笑,有人在哭。
我沒有笑,也沒有哭。
走出候車廳,客運站的門口,賣金魚的人問我買不買,我說買。
一個透明的袋子里,一條孤零零的金魚在游動。
我把手中的車票揉成一團,扔在身后,沒有回頭。
一個又一個的腳印踩過它的身上,直至面目全非。

思念啊,就是一種喪失理智的病。
這種病,在我知道你沒有像我一樣思念你的時候,我就開始不藥而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