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鐘寫作12 | 失眠

早已不記得睡不著是什么滋味,昨天晚上竟翻來覆去睡不著。

心理涌動著許多感受,堆積在一起。

小姨還是離開了。我收到消息的第一反應是慶幸,終于離開了,妹妹解脫了。

我被自己的反應嚇到,我怎么如此冷漠!有些覺得自己冷血,可是這是我的真實反應。我沒有悲傷,可心里還是萬般的不舒服。

小姨13年車禍,摔傷了頭,做了一次又一次開顱手術(shù),從鬼門關(guān)被拉了回來。開始去看她,她還能認識我,抖擻著說,小姨沒用,可時間不久,不知為何,她誰也不認識,待在醫(yī)院里糊里糊涂地活著,媽媽幾次去看,發(fā)現(xiàn)有時候光著身體吊著藥水,因為無法自理,這樣方便。

媽媽說如此毫無尊嚴地活著,躺在醫(yī)院里,一躺五年多,有什么意義。所有人都覺得那是姨夫為了規(guī)避生意失敗眾人討債,才帶著小姨躲在醫(yī)院。假設早早帶小姨回家,小姨或許還能認識人,畢竟手術(shù)后小姨認識人的,可……

五年,小姨夫定制所有人的壓力,帶著小姨在醫(yī)院救治了五年,其他一切甩給他們唯一的女兒。

5年多,耗去所有人的心力,妹妹欠了無數(shù)的債務。有時我會想,如果小姨清醒地活著,她該有多心疼。

我們不知道五年之間小姨的病情到底是怎樣,我也不知道小姨夫付出了什么,我們只是因著他之前的家暴對他印象不好,進兒親朋好友都懷疑他的動機。

他的生意失敗連累了眾多親戚,有位親戚受他所托擔保貸款30萬,姨夫無錢償還,態(tài)度還異常惡劣,以小姨已經(jīng)這樣了,你們還煩我想辦法為由拒絕承認責任,債務落到擔保人身上,他們?nèi)斶€。還有很多人,多多少少有著這樣的損失。

因為這些,大家都不待見姨夫,也沒人得知這些年他是懺悔,盡力救治小姨,護理小姨,還是逃避……我們無從得知

但我愿意相信姨夫是真心對待小姨的,因為小姨一直求得不就是他的愛護么?

走了,我覺得解脫。不悲傷卻有著道不明的情緒。我不明白。就是混沌。

閉眼,眼前就浮現(xiàn)無數(shù)無數(shù)條小蛇在蠕動,渾身起雞皮疙瘩,我有些不敢看,不想看,可又想面對。我竟認真地盯著他們看想看他們?nèi)鋭?,那畫面之真實沖擊著我,看著看著雞皮疙瘩消失了,腦海里冒出了一條信息,恩,看見蛇是好事,尤其是幼蛇,就這樣似夢非夢地睡著了。

早上睜眼就7點,知道時間也有趕,但還是想順著思緒寫下來。

明天7:10分繼續(xù),我們不見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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