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記)翠谷莊園

“城中桃李愁風(fēng)雨,春在溪頭薺菜花?!北恍〕墙d了幾年,竟然時常懷念鄉(xiāng)間的田田坎坎、野樹野花,就連那雨后的泥土味,也成了我的一種奢望。牛年暖冬剛過,突有友人相邀去“翠谷莊園”,便急急的上了路。

莊園在市東南方三十公里處,與南山竹海遙而望之。入口是開放式的,正如農(nóng)人敞開大門、熱情好客的個性。迎接我們的是一塊來自泰山的云紋巨石,上面刻著四個質(zhì)樸的大字:翠谷莊園。

略略期待的視線剛想移向園中,卻仿佛聽到些弱弱的水流聲,目光四尋,發(fā)現(xiàn)一條澗溝,羞羞的隱匿在翠竹下面,窄窄淺淺的,隨地勢變化著;溪水就在里面叮叮當當,悠閑地隨物賦形,像極了村姑裙間飄曳的素帶。

這莊園就是那清麗的村姑!獨立于平臺上,望山間谷地,蔥蔥綠色疏密相間,一片竹林掩映,幾處果林環(huán)抱,阡陌縱橫中,有油菜、小麥、青菜、蘿卜……翠綠著,鮮亮著,只需再過半月,或白或紅或金黃的菜花,定會油然而開,那時三點兩點雨,到處十枝五枝花,真是幅絕好的水粉畫。獨自一人走在這田間小徑上,或觀賞或采摘,有一種“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的怡然自得!而神奇巧合的是,在莊園的南邊,正是景色優(yōu)美的竹海南山,更有山頂祈福的鐘聲悠悠隨風(fēng)傳來。

古人說“有水無山少氣概,有山無水失靈氣”。莊園就是以不遠處的山為屏風(fēng)的。這山不高,卻綿延著;不險,卻篤實著。看山的態(tài)勢,雖然沒有疊嶂嵯峨,卻自然的、毫不夸張的變化著,像極了不善言辭卻敦厚淳樸的農(nóng)夫,整座莊園就文靜地依偎在他那寬厚的胸膛上,與城市的精致和喧囂恰成對照

這時,好客的莊園主人過來招呼?;剡^頭,見一坐依山傍水的徽派建筑臨高而建,那“黑瓦白壁馬頭墻”的古樸風(fēng)格,正切合了素雅的莊園。

主客稍作寒暄,我們就迫不及待的沿著青石鋪就的小路去神秘處尋幽了。路邊山林上有去年種下的梨樹和綠茶;廊架是為特色瓜果和花卉準備的,想象著在不同的季節(jié)里,各種可愛的觀賞葫蘆、俄羅斯藤本牡丹、還有神奇的砍瓜會掛滿藤架,那時不知道又是怎樣的一番景象。

輕踏在“道狹草木長”的小路上,耳聞著松竹的摩挲聲,還有三兩只早醒的蟲子,唧唧吱吱著,更兼幾只鳥雀啾啾,野趣橫生。在高矮、疏密的草木掩映下,轉(zhuǎn)個彎,豁然靜穆于我們眼前的是幾個清冽見底的清潭:

紫藤潭邊種植的是來自日本的多花紫藤,主人說,不消一年,長達一至兩米的紫藤花穗將掛滿廊架,是翠谷最美麗的風(fēng)景;那靜靜的一泓水叫做春水潭,綠波漣漪,草與水同色,讓我想起遺忘在山間的一個夢。

慢慢的順著山路而下,我們又來到了徽派建筑物旁。重新憑眺在平臺上,只覺原本僵硬的發(fā)膚,也如那枝頭嫩蕊般,柔軟清新著,滿身的塵世煙火氣被滌蕩一空。眼見著暮色沉淪,友人相催著即將離開,心中悵然若失。

在大門的巨石旁,我回首輕望,微風(fēng)起處,樹樹搖春色,山山漾春暉,颯颯的草葉蔌蔌聲中,澗流相和,不知是在告別呢,還是在笑我們這些俗人,突然想起古人說“物本無情人有情”這句話原來是不對的,那是我們看不到世間眾物之心,體會不到眾物之情罷了!想到這立時悵然頓失:

身在山水田園里的蕓蕓眾生雖多,并無山水之心,卻如何體會得到山水之情呢?若我有山水之心,便處處是山水之情,又何得何失,哪來悵然、欣然?

心中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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