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死亡

如果我們不在活著的時候討論死亡，我們應(yīng)該在什么時候討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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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死亡
死亡卻熟識我


當葉子飄落的時候
當果實成熟的時候
它在大樹背后
窺視著我


當雪花消融的時候
當河水干涸的時候
它在對岸佇立
凝望著我


我不知道死亡
死亡卻熟識我


當我從噩夢中醒來
當我在黑暗中顫栗
它在窗外徘徊
嘲笑著我


當外公下葬的時候
當手捧父親的骨灰
它在墓碑之間
等待著我


我不知道死亡
死亡卻熟識我


它是我的主宰
我是它的宿主


它要我的腎 供它于恐懼的蜜糖
它要我的肺 供它于悲痛的煙絲
它要我的脾 供它于憂慮的泉水
它要我的肝 供它于嗔怒的氧氣
它要我的心 供它于絕望的美酒


我不知道死亡
死亡卻熟識我


視若無睹的人們
裝聾作啞的忙碌
耗費全力的抵抗
也只是徒勞
即使扼住命運的咽喉
依舊無法驅(qū)散它的幽靈


我們不知道死亡
死亡卻熟識我們
當我們終于與它四目相交
它卻一把將我們推入
墨色濃濁的虛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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