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試探我。
林之初手中戒尺高高舉起,喝了我一聲:“又不背書?伸出手來!”
我搶過他的戒尺,手腕翻轉,將它架到林之初的頸前,如將刀拿在手里。
“你果然會武藝!”
林之初收斂了聲音,卻依舊帶著身為人師的威嚴。
我將戒尺丟到桌子上,起步就走。
“既已知曉,不想挨揍,以后就休再管我?!?/p>
手腕卻被拽住,竟是我掙不來的力道。
我扭頭看向林之初:“小白臉兒,你也深藏不露嘛!”
我倆關起門來,打了三十幾個回合,不分高下。
我腿肚子有點抖:“你來相府做甚?”
林之初甩了甩手腕,白面小生,長了一雙勾人的狐貍眼。
“來娶你!”
我冷笑:“找死!下個月我就入宮了,信不信我爹挖了你的眼!”
林之初一掌擊過來,卻是為拍死我身后墻面的一只蚊子。
“公子我,不是知難而退的人?!?br>
(一)
我爹說,這宮,我入也得入,不入也得入。
反正是不會叫長姐去的,她腦子笨性子也軟,入宮也是給她人做墊腳石。
“給你當墊腳石,我就有好了?”
我話才說完,母親就連忙捂住我的嘴。
我爹冷哼一聲,他要做權臣,根本不在意自己女兒那幾句不痛不癢的抱怨。
“把你那些刀槍棍棒都拿去燒火,跟著林之初好好背書,陛下就喜歡才氣過人,恬靜文雅的女子?!?/p>
我撇撇嘴,轉頭偷偷暼向門外候著的林之初,他正在給籠中的小鳥填食,仿佛想要偷人心的賊不是他。
待我爹走了,我過去挽上林之初的胳膊,撒著嬌:“先生,你何時帶我走???”
林之初拍了拍我的手背:“楚靜好,為師差點就信了?!?/p>
“愛情和干糧,我選干糧。”
我抽回手,背過手去朝著書房走去。
林之初幾步就追到了我前面,他身上的粗布衣裳被洗得發(fā)白,里衣卻是一金一匹的極品綢緞,他絕對不窮,但他來我府上的目的,也絕對不簡單。
騙術拙劣,還敢在相府做細作,我要不是打不過他,早就打得他說出幕后主子是誰了!
“皇帝長得丑!”
林之初突然轉身,倒著緩緩地走。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你看看為師,是不是很符合你的審美?”
我點頭,這個我從來沒有懷疑過。
“你可有對為師動心?”
見我點頭,林之初喜上眉梢。
“我動心思把你交給我爹處置了!”
說完,我轉身就要追我爹。
“爹!林之初他是……”
“今晚就走!”
林之初拉我回去。
“你偷了我爹什么東西?你是不是已經知道怎么搞垮我爹了?”